肖根刷文及收藏地

【肖根】Status

S君:

Shaw没有想到退伍后的第一份工作是在酒吧找到的。
在她的概念里酒吧是用来消遣而不是找工作的地方。
那天晚上她甚至都不想理会任何人,拒绝了前来搭讪的男女后,她还是没能躲过身旁的一个见鬼的话痨。
Shaw是个退伍军人;她需要一份工作——这些都被她轻而易举地猜到。
而Shaw只觉得对方盯着自己的目光很好笑。
她说,她需要一个保镖。
但她显然也并不是明星,商人或者政客,保镖什么的完全没有必要。Shaw认为她只是想其他人一样把自己当成今晚的目标。
“你只是个写书的,没人会来找你麻烦。”在得知她的职业后,Shaw无奈地笑笑。
“你只是个退伍军人,除了我以外没人会给你工作。”她撅起嘴,微微皱起的眉头像是在为Shaw的前途哀悼。


卫生间的隔间里,Shaw点燃一支烟,呼吸着熟悉的味道。
她有点后悔没一拳打中那个自称Root的女人,让她带着点伤走出酒吧。
她根本不是要让自己单纯做保镖,这种事想都不用想。
被羞辱但却戳中事实的郁闷与愤怒让Shaw抓狂。她需要工作,说的直白一些,她需要钱,很需要。
烟嘴几度放到唇边,犹豫中带着一丝踌躇的混乱。
她翻了个白眼,决定让烟盒里最后一支烟随着她的暴躁一同被冲入下水道。
“Root.”她试图叫住已经走远的女人,而后者早已带上了耳机,显然沉浸在自己想象中的一片美好。
她甩甩头,快步跟上去拉住她的衣角。
“I'll take that job.”


Root经常会在电脑前一坐就是一下午。那副黑框眼镜有时带上有时摘掉。
让Shaw接受不了的是,Root会让她端茶倒水,准备零食,她甚至会让Shaw给她捏肩膀。
“我不是你的仆人,我是保镖。”她抗议地抱怨道。
可她拒绝不了。
双臂酸痛的Shaw慵懒地靠在窗台上,像只独行的黑猫。
Root拿起手机偷偷为她拍照。
“你从来不好奇我在写什么吗?”
“没兴趣。”Shaw觉得那种东西很无聊,“总之别告诉我你在写什么烂俗的言情小说,我会立刻辞职的,我发誓。”
“我在想,新的女主角也许可以取材自Sameen Shaw.”
然而她最终还是读了Root写过的所有书,而且会在她家的书柜里寻找其他用来打发时间的读物。
她惊讶地发现,Root推荐给她的她确实都很喜欢,Root不喜欢的她也会去读。
某一天她在帮Root整理她的剪贴簿的时候,竟然看到Root在楼下客厅做俯卧撑。
“What the fuck are you doin' right now?"
“Trying to channel my inner Shaw."


她梦到了部队和战场,还有战场上那抹猩红色的绝望。惊醒后的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硝烟的味道。
背部细密的汗殷湿了床单,被她的动作吵醒的Root用指腹擦了擦她的眼角。
随后那纤长的手指穿过她浓密的头发,就像她的指尖划过书页一般灵巧。
她才是名为“Sameen Shaw”的故事里姗姗来迟的女主角。
Root让她平淡乏味的时间线有了无比重要的转折,Root把她生命中的混乱情节耐心制成目录,让她得以看到清晰的索引和脚注。
她有时候会懊恼地觉得Root把她当成自己的所属物。


她看到Root站在窗边吞云吐雾,望向窗外街道的目光呆滞却关注。
“写作是暗无天日的自杀。”Shaw记起了一句引言,自言自语般低声说道。
Root抽烟的样子让她想起了玛格丽特杜拉斯的一张照片,照片里的她用食指和中指夹着烟卷,像极了她惯用的那支笔。
“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杜拉斯了,亲爱的?”
“我只是觉得她本人和她的文字一样性感。”Shaw在心里补充了一句,“而且和你一样有着特殊癖好”。
“那我呢?我不性感吗?”
“你和你写的东西一样都是一团糟。”
“我更愿意和你一起把床单弄的一团糟。”Root摘下眼镜,轻轻咬着笔帽。
Shaw对她笑了笑。


Root最近痴迷于一个叫Jonathan Nolan的编剧,连续几天对着电脑看他的电影。
“你真应该看看2008年版的蝙蝠侠,Sameen.”
“超级英雄电影?Seriously?”
“Why so serious?”Root学着希斯莱杰的样子对她露出一个小丑般诡异的微笑。(希斯莱杰也是断背山的男主之一)
“我不喜欢超级英雄题材的东西。”Shaw皱了皱眉毛。
“那也许你会喜欢他写的星际穿越。”
“我看过那部电影。“Shaw忽然记起她当时完全是为了看马修麦康纳才按了播放键,但不得不说里面的对白她都很喜欢。
“Stay.”Root轻生念着她在整部电影里出镜率最高,也是最喜欢的一句台词。只有“Stay”一个词而已。
“In the status...”Shaw下意识地随口编出了下半句。Root惊讶地看着她,她自己也愣了一下,但脑海里又蹦出了更多的内容。
“Stay in focus.”
“你在作诗吗,亲爱的。”Root玩味地眯起眼睛。
那一瞬间Shaw忽然觉得这种气氛在她们之间很难得,所以她像Root平时和她调情那样说:“Stay here,with me.”
然而她发誓Root迅速地翻了个白眼,忍俊不禁地仰头笑起来。
“败笔,Shaw,败笔。”她笑得几乎流眼泪。
Shaw并没有因为被嘲笑而不满,不知道为什么,她那时候只是单纯的想摸摸Root的脸颊,于是她那样做了。


某个周五下午Root依然以Shaw是她的保镖的名义叫着她一起去了Nolan发布新书的粉丝见面会。
那是Shaw第一次见到Nolan本人,他看上去没有照片上好看,他说话的样子也只让Shaw觉得别扭。
Root听得专心致志,而她无聊地要睡着。
直到Nolan忽然引用了一段听起来很熟悉的对话,Shaw才从睡梦边缘回过神来。
“So, you are saying that maybe someday? Yeah sure. Maybe someday. Is that good enough for you? 
Yes,that's good enough for me.”
Shaw慌了神一样地转向Root,那是Root上一部作品中最著名的桥段之一,主角们的一次离别中的对白。
Root脸上却挂着一种受宠若惊的表情,大概是因为被崇保的作家引用了自己的文字。
然而Nolan引用这段话的作用却不是她们想的那样。
“Sometimes we say 'someday', it means never. That day will never come. "他显然并不知道Root就坐在下面,继续用他新书中的一段对白和Root的做比较。
Shaw担忧地看着Root面无表情的侧脸,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在回去的路上,她难得地主动搂着Root的腰。
“Hey...”
“Root.”
“Samantha?”
Root侧过头给了她一个“我不想说话”的表情。
“Nolan is talented,I know,but he' a jerk. A supersize talented jerk. Okay?”Shaw拉住她,抵在路边商铺的橱窗上,“You don't need to...”
“You know how meaningful it means to me, right?"Root的眼睛有些泛红,"When I wrote that, I was thinking about...Us.”
“For God's sake...”Shaw揪住她的领子,用力地吻上去。
“We don't need SOMEDAY, Root. We've got EVERYDAY." 
Shaw记得从那一晚之后,她们之间有一部分感情在变的不一样。


Root的声音是她的旁白,听久了会显得乏味,但总是独一无二且至关重要。
旁白的吟诵者曾经勾着她的脖子,在她耳边说着,情人才是最尽职的保镖。
就像字里行间的下划线和高光,她们在彼此身上烙下宣告主权的痕迹,在对方脑海中植入挥之不去的回忆。
她记得那些那些在夜晚的卧房里燃烧的炽热,和炽热燃尽后,空气中弥漫着的,黑白照片和老式留声机一样的空虚与枯燥。
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叫嚣。


“为什么你总用同一个颜色的指甲油?”Shaw拿起桌上的小瓶子。
“这是种习惯。“Root挑了挑眉,“就像我笔下那么多角色的原型都是Sameen Shaw.”
她挺翘的鼻尖凸显着她的骄傲。
“我想听你描述我,现在。”Shaw夺过盖子上的刷子,饶有兴趣地看着她棕色的瞳孔。
Root在台灯下晃了晃手指,吹干指甲油,随后漫不经心地用右手托着下巴,仔细端详着Shaw.
“你是一支利箭,Sameen,一条直线。”
“我一点都不'直',你也是。”Shaw难得地和她调笑。
Root的指尖在她胸口上描绘着图形:“那么,你将是一个无限符号。”


和Root一起生活的时间总过得不紧不慢,保持着沙漏般稳定的速度。
日历像翻过书页一样被掀过去,Shaw却不太愿意去想,这本书被读完的时候会是怎样。
于是她试图让每一页的内容都比上一页更精彩更难忘,就像她答应Root的一样。
她想给她的不是“某一天、某一页”,而是“每一天、每一页”。
然而她总也做不到像Root那样自然地说出那些,她知道Root想听的话。
她就是做不到。
然而也只有Shaw知道,对Root来说,最好的情话根本不是 I love you.
而是 To be continued.

END

评论

热度(244)

  1. S君 转载了此文字
  2. FaithS君 转载了此文字
  3. Ms. FrenzyS君 转载了此文字
    Maybe someday对诺兰的怨气被TBC治愈了,也许4AF will never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