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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根】七月与安生肖根版

嗜糖者:

Root是在12岁那年遇见Shaw的。

其实说实话,她们不应该会成为朋友才对。一个是人见人爱的三好学生,一个是被排挤冷落的孩子。

可是命运给Root开了个大玩笑,或许是给乖了太久的Root不安分的懵懂的还没舍得度过叛逆期的心寻找依托,Shaw的横空出现,无疑在那时已经影响了她后来的一生。

是什么时候她们的关系有了突破性进展的?或许是那次出早操前经历初(和)潮(谐)的时候Shaw把消防开关砸碎让她避开尴尬的集体早操,又或许是之后Shaw把她拉到厕所塞给她一管卫(和)生(谐)棉(和)条(谐)还教她怎么用时,又或许是Shaw看到Root尴尬的血裤子主动让她换上自己的裤子还特地逃课一天时,又或许是回家经过公园的旋转转盘时捡到浑身脏兮兮还满身淤青伤疤的被家里赶出来的Shaw时。

不过无论是什么时候,此刻被Root带回家的Shaw已经在进门那一刻,对自己的态度有一定变化了。Finch爸爸和Grace妈妈颇为心疼面前小小个却满身伤痕的倔强小女孩,极大地包容着这个闷不做声,毫无表情的人儿。Root更是非常热情把本来爸妈准备给自己补身体的肉包子里面的馅都抠出来放在Shaw的碗里,而Shaw全盘接受。

晚饭后Finch示意Root把Shaw带到楼上洗澡,Grace妈妈则把药箱塞给了Root。他们都清楚,Shaw一进门奇怪的气场就已经让心细的Finch和Grace察觉,他们觉得Shaw是一个特殊的孩子,而她的内心拒绝任何一个人。但是Root这个孩子能把她领回来,说明Shaw在一定程度上接受了Ro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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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aw在浴室里已经一个小时没有出来了。听不到哗哗的水声,Root 有点担心,她在敲了敲门没有任何反应后,便径直推开了门,看到Shaw浑身赤(和)裸(谐)正静静抱着腿坐在浴缸里,没有任何表情。

“嘿,你怎么了。”Root大胆地走过去,刚想摸摸Shaw的头的手却稍微迟疑了一下,然后改作拂动浴缸里的水。水已经凉透了,可Shaw始终没有动弹,像是麻木了一样。

“水已经凉了,你这样泡着会着凉的。”Root轻咳一声,想把Shaw的拉起来。可是Shaw并没有让她这么做,她依旧低着头,挣脱了Root 的手。

“我感受不了任何情感,我是个怪人,”Shaw缓缓抬起头,眼睛深邃如繁星大海。“而我不需要同情。”

“你不是怪人。”Root对上了Shaw的眼睛,坚定地说道。“每一个人都是不同的‘形’,而这些‘形’本来就没有对错之分,谁需要被欺凌,谁需要被同情,谁需要被救赎,从来都不是客观决定的,”Root咽了咽口水。“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无论是不是和别人都不一样。”

在床上。

Shaw的数不清的淤青和新旧伤痕累累,格外触目惊心。Root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镇定,拿起消毒药水和创可贴,颤抖着手处理Shaw的伤口。Root 咬着唇,看到有些地方皮肉都绽开了,但是Shaw始终都没有哼一声。处理好伤口后,Root把低着头的Shaw慢慢转过来,拿起一件衣服披在了Shaw的肩膀上。

“我可以摸摸你的头吗?”Root大着胆子询问着Shaw,她知道她非常抗拒亲密关系,但还是忍不住想安慰Shaw。见Shaw没有任何反应,Root轻轻把手覆在她的黑发脑袋上,慢慢往后摸去。出乎意料的是,平时倔强的人儿突然身子一软,慢慢的朝着Root的方向倒去。

Shaw把自己整个身子都埋在了Root的怀抱里,轻轻地蹭了蹭。Root 看不到她的表情,她没想到一贯冷酷阴郁的Shaw此刻就这么安稳躺在她的怀里。这或许是Shaw第一次感受到温暖。Root心疼地抚摸着Shaw,然后抱着她一起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在学校,Shaw并没有什么变化。她依然是独来独往,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对老师同学都是漠然无视和忽略的状态。Shaw因为破坏公物扰乱学校秩序,本来班主任和校长打算叫家长一起处理,但是忌于Shaw的特殊身份和唯一监护人的暴力处理方式,他们还是决定不通知家长,但是全校通报批评记过处分。

但是这并没有影响到Shaw的生活,如果硬是说改变了什么,就是Shaw的抽屉总是莫名其妙有一些糖果,或者三文治之类的,而且Root总是理直气壮走过来说自己的中餐便当Grace做太多了,还有不喜欢逼着她长身体要吃的肉包子的理由邀请Shaw一起吃饭。开始Shaw是拒绝的,但是她拒绝不了自从上次在Root家好饭好菜后,对于经常忍受饥饿习惯的Shaw来说,无疑只要自己愿意就可以经常饱腹,和去Root家感受家庭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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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到了18岁,Shaw和Root已经成为好朋友6年了。一开始不习惯和Finch和Grace打招呼,到现在几乎成为他们一份子的Shaw来说,会说谢谢和偶尔坐在沙发上很有耐心听唠叨,对于一个性格上有障碍的孩子来说,Finch和Grace甚是欣慰。

临近高考,Shaw的监护人父亲酗酒醉驾过世了。这个男人抛弃了她母亲,而母亲因为家族的罕见遗传病没能活到27岁。而这个男人为了救助金苟活还经常家暴她。现在终于最后一个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人死了。她没有家了。

Grace此时也疾病缠身,Finch不得不照料她。对于即将到来的高考,Finch非常担心Shaw和Root会不会因此受到影响。可是出乎意料是,Shaw离开家后,在学校附近找了一件出租房,而且非常郑重地握着Finch的手问可不可以把Root带过去,因为Grace的病情会影响到Root的学习成绩,等到高考完了再回家。

Finch有点惊讶。这是第一次Shaw说那么多话,而且是第一次请求他。和Grace商量后,他们相信Shaw在接下来的两个月会照顾好Root的,而且也有这个能力,加上现在比较特殊的情况,所以Shaw和Root便顺理成章地在学校外的出租屋里生活。

Root在搬进来时非常惊讶,她没想到Shaw已经自理生活非常棒了。东西简陋但摆放整齐,应有尽有,除了比较逼迫的空间,但是Root觉得足够了,何况Shaw现在长成了一个面部轮廓分明,肌肉紧实有力的女人,除了一脸面瘫没有改变过,还有捉急的身高,一切都很完美,也有足够的力量保护好Root.

每天放学回家,Shaw都会先让Root回家,自己去买菜,回来再做饭给她吃。她的手艺非常棒,Root感觉自己两个月下来应该都胖不少了。Shaw不急着做功课,对于她那种游离于正常学校生活的人来说,加上自己举目无亲,学校都巴不得她乖乖地不惹事安安静静过完最后几个月算了。然后Shaw弄完厨房的东西后就静静坐着看着Root做功课,Root这个人虽然成绩不错,但因为Grace的事烦心了一段时间,有点落下学习进度了,为了能监督Root不要分心,无论Root做功课多晚,她都一直一声不吭地在昏黄的台灯下盯着Root,直到完成了才和Root去洗澡,睡觉。

只有睡觉的时候Shaw才是允许Root抱着她的。Shaw的睡姿很正,但Root总是七倒八歪趴在Shaw的身上,完全没有意识到第二天Shaw总是黑着眼圈揉她自己的臂弯。

很快一个月过去了,但是这种平静的小生活却在一个Root晚回家的下午打破。Shaw那天特地去买牛扒准备帮Root补充营养,但是Root说她临时有事老师叫她改作业所以会晚回。Shaw并没有多想,嘱咐她天黑之前回家就走了。

但是已经接近7点了,Root还没回来。Shaw有点坐立不安,把牛扒放在保温瓶里,便直直奔去学校。可是办公室里没有人,她来到整栋楼唯一亮着的教室门口前,突然听到了Root的和另一个男生的声音。

“谢谢你借给我五年模拟三年高考。”Root有点害羞地说道。“没关系,举手之劳,我们是同学嘛。”那个声音是校草Lambert的。“那……我先回去了,现在比较晚了。”Root起身,然后朝门口走去。“等一下,Root,”Lambert追上了她,然后清了清喉咙,“Root,我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你很漂亮,还很聪明,我很喜欢你。”Lambert轻轻握着Root的手,深情地说道。

“额……你……我……”Root一下子给这个毫无预备的表白吓到了,一时间脑袋空白,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突然,Root 看到面前有个黑影闪过,紧接着Lambert 就躺在地上捂着鼻子嗷嗷叫了。定睛一看,原来是Shaw冲了过来,把Lambert 打倒了。

“你……你到底是谁?”Lambert 好不容易坐起身,那一拳打得他够呛。“Lambert ……她……她是我同学……”Root 首先反应是扶起摔倒的Lambert ,她甚至不敢看着Shaw。

“你……你不应该打他!他并没有做错什么!”Root 紧张地说着话,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但潜意识想躲避Shaw的此时的眼光。

当她抬起头,她突然看到了六年前那个陌生的眼神。Shaw的眼睛深邃如星辰,却少了一份熟悉的柔情。然后,Shaw果断转头跑了。

“真是个怪人!”Lambert 努力站起来说道。“她……她不是怪人!你不要这样说她!”Root 本来扶住他的手松开了,直接把刚想起来的Lambert 又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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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出租屋,Root 并没有看到Shaw的身影。她有点着急,Shaw在这里只有她一个朋友,也没什么地方可去,若是她真的失踪了,Root 根本无处下手。

Root 感到很后悔,她不该骗Shaw去和Lambert 一起留在教室的。他固然是很帅,但是她对他却还没至于到喜欢的程度。她的心很乱,尤其给Shaw撞见的情况下。当她失魂落魄地走到餐桌,台上有个保温瓶,里面装的是热乎乎的牛扒。

Root 落下泪来。她把牛扒一块块夹出来,塞满嘴里,就像是塞住自己的眼泪和愧疚的样子。她不喜欢吃肉,但Shaw总是变着花样做很好吃的肉出来逼迫她吃下去。可是现在肉做好了,Shaw却不在身边了。

她呜呜地哭泣起来,愤恨自己的不作为。她已经乖乖把肉都吃下去了,为什么她还不回来。夜已渐深,Root 的眼泪却没有停下。然后在极度伤心的情况下,Root 瘫在床上,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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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aw是半夜才回到出租屋里的。跑出教室以后,她呆坐在公园的转盘上整整两个小时。六年前她就在这里,给Root 拉回了家。家的概念对她来说十分模糊,她从小就没给人善待过,打架流血是正常的事,直到遇见Root ,她就像一个会修理耳朵的医生,帮助从小就自愿失聪的Shaw 一个听得见声音的机会。而那个声音,就做温柔。

后来Shaw冷静了很久,她想到Root 回到家后见不到她会很着急,而且学校那一带混混很多,Root 一个人在家会很危险。这样想着,Shaw便急急往家赶,偷偷摸进了黑黑的出租屋里,Root 正躺在床上,衣服却没有换。

很快适应了黑暗的Shaw慢慢挪到床边。没有Shaw的臂弯Root 睡得很不踏实,她蜷缩着全身,脸颊还带着泪痕。

Shaw 感觉自己的心口堵堵的。她也不是第一次看见Root 哭的样子,那个大哭包,总是有什么事就掉眼泪,理由千奇百怪,却总是Shaw抱一抱就不哭了。但是今天Root 好像真的很伤心的样子,脸都哭肿了。她伏下身子,把被子扯了一下盖在Root 的瑟瑟发抖的身上,然后深深抱了抱Root 。

Root 似乎醒了,她揉了揉眼睛。“Shaw 是你吗?……”仔细嗅了嗅抱在怀里的人的气味,淡淡的,是Shaw没错。“对不起……对不起……Shaw……”Root 的眼泪又流了出来,很快她哭到连气都喘不上了。

但是Shaw似乎像没发生过什么事一样,她用力抱了抱Root ,然后在摸到枕头湿湿的时候,她抬起Root 的头,揉了揉她哭湿的头发,用拇指拭去Root 的泪痕,可是珠子还是不停地掉落,和哭得一抽一抽的Root 。

Shaw 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脱下了她的黑背心,揉搓起来一团,轻轻擦着Root 不停掉下的眼泪。闻着Shaw好闻的背心气味,Root 呜咽着靠在她的怀里。

在感觉Root 停止了哭泣后,Shaw 把Root 公主抱到浴室里,她要为哭得不能自理的Root 洗个澡。Shaw 通常不喜欢和别人洗澡,都是Root 死皮赖脸蹭过来一起泡澡的。她把Root 轻轻放在浴缸边上,褪去了她粘粘糊糊的校服,然后调试好水温,把Root 放了进去。

浴缸外的Shaw用毛巾擦拭着Root 的身体,抹了抹她刚刚哭得稀里哗啦的脸。Root 眼睛一动不动地望着Shaw ,看着认真的Shaw ,她动了动嘴唇:

“我们还是好朋友,对吧?”

“……嗯。”

Root 的手圈紧了Shaw 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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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如期而至,Root 如愿以偿考上德克萨斯大学。可是Shaw 却没有填志愿,她想去纽约闯荡。Root 感到很意外,她以为Shaw 会和她一起去德州大学。但是Shaw 从来就是Shaw ,Root 即使用六年时间也没办法改变Shaw 骨子里不安定的叛逆的心。她也想和Shaw 一起去纽约,但是Grace 大病初愈,而且爸妈都希望自己过上安稳的生活。

火车站。

Root 紧紧抱着Shaw ,久久都没有撒手。她的的眼眶红了,提溜着眼泪不肯流下来。Shaw 很久没有说话,她从来就不擅长说话,告别也是十分尴尬。

“你可以留下来的。”Root 松开了紧紧抓着Shaw脖子的手,定定地望着Shaw 说道。“我……我想做我认为对的事。”Shaw 看着Root ,六年前Root 曾经说出这句话,现在原原本本还给了Root 。

Root 努了努嘴,她不知道说什么好。火车发出催促的响声,这座小镇唯一开往纽约的车要发动了。Shaw 把行李提起来,飞了一个bye 给Root 。

“答应我,要给我寄明信片。”Root 在车窗外,跟着缓缓移动的火车喊道。Shaw 在窗口探出身,“我会的。”

“你要记得回来!27岁之前你一定要回来!”Root 追着火车,满脸泪痕。最后火车越开越快,Shaw 消失在她的视野里,她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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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ot :
我现在在纽约,一切安好。问候Finch 和Grace 。”这是Root 收到的第一封Shaw写的信,字体有点歪歪扭扭的,但是“Root ”这个花体字写得特别漂亮端正,让Root 捧着亲了好久。

“Dear Shaw :
我现在在德州大学里,我好喜欢这里啊,Finch 和Grace 就是年轻的时候在这里认识哦,是不是感到好奇妙?”

“Root :
帮我向Finch 和Grace 问好,我很好,勿念。”

“Dear Shaw:
最近好冷啊,纽约的天气好吗?今年的圣诞还一起过吗?好想见到你。”

“Root :
今年圣诞我就不回来了,问候Finch 和Grace 。”

“Dear Shaw:
我好像有点生病了,我好想你,以前生病时你都在我身边哄我吃药的,现在的药丸越来越苦了。”

“Root :
照顾好自己,这张卡片我是从被窝抽出来的。问候Finch 和Grace 。”Root 把明信片抱在怀里,闭上眼睛就像是埋在Shaw 的臂弯那样温暖。

“Dear Shaw:
德州大学的矢车菊都开了,好漂亮,你快回来看看。”Shaw打开卡片时跌落出一枚蓝色的矢车菊,她闻了闻,有Root 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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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去秋来,眨眼过了四年。Shaw 离开德州也有四年了,没有回来过一次,只是偶尔和Root 寄寄明信片。Finch 和Grace 十分想念Shaw ,总是提起那个小小只但和Root 是好朋友的黑发女孩。所以他们同意了Root 独自前往纽约找Shaw的决定。


对于Root 来说,这是她第一次出去德州以外的地方,所有东西都非常新鲜,让她这个乖了二十几年的三好学生有点兴奋。虽然Shaw的地址总是不固定的,但都是在纽约,Root 想,纽约才那么点地方,难道还找不到Shaw吗。循着最后Shaw提供的住址,她来到一栋破旧的楼房里,Shaw住在阁楼,一个冷冰冰的没有温度的房间,简单的床和家具,和那时她们一起的出租房没有太大差别。

她满心期待地坐在床上,心想着做点什么。她想打开冰箱看看有什么吃的,但在打开冰箱那一霎那,Root 便僵住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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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aw 是半夜打开家里门。她在开门时感到异常,直觉告诉她有人进了门。她警惕地望了望屋里面周围,有个人影在床上。她打开灯,看清了床上的人儿。


蜜糖色的瞳仁,棕色大波浪卷发,是Root 。四年没见,她变得成熟了好多,褪去了稚气了,显得妩媚动人。但是笑容并没有变,Root 挤了挤俏皮的小鼻子,便腻腻歪歪地朝Shaw 扑去。

“Sweetie ,好久不见,你怎么都不回来德州看我。”Root 嘟了嘟嘴,圈起了Shaw 的脖子。Shaw 显然被这个惊喜弄得不知所措,她还没来得及适应Root 式拥抱,常年保持的生人勿近的面瘫和反社会人格的借口,Shaw 拒绝了许多试图和她建立亲密关系的人。


“快,去洗个澡,我们等下去吃牛扒好不好?”Root 巴巴望着Shaw ,Shaw 真的是越长越好看了,轮廓更立体了,肌肉饱满强壮,可能唯一不争气的还是身高,但没关系,没怎么变过,还是以前Shaw 不变的模样。

“我不洗,你要洗先自己去洗。”Shaw皱了皱眉头,手指轻轻地解除刚刚拔出来的手枪的保险闩偷偷放在背后,还好Root 并没有看到。此时Root 正撩动着Shaw的头发,小奶音颤动着:

“我们一起洗好不好!”Shaw差点吓得推开了Root 。“我们又不是小孩了,Root 。”Shaw感到自己有点脸发烫,但是幸好天生的面瘫脸没有出卖她的真实想法。

“可是我们是好朋友啊,好朋友一起洗澡很正常啊?”Root 坏笑着,想解开Shaw 的皮衣。“Root ,别闹。”Shaw把她的手拿开,不耐烦地说:

“别孩子气好吗,Root ,我们现在都长大了,很多东西都不一样了。”Shaw一心哄着Root 不要乱摸,其实她的心里紧张地要死。

“对啊,我们都不一样了。”Root 突然停止了笑容,松开了她的手。“你从来不告诉我在纽约的近况,地址永远在变化,我只想知道,这些年你都经历了什么,和谁在一起,或者喜欢上哪个人,那个人对你好不好。”Root 苦笑着摇了摇头。

“你从来就不肯告诉我真实情况。”Root 望着Shaw的眼睛,Shaw的眼睛第一次有了躲闪。Root 指了指冰箱,挑起眉说道:

“至少你告诉我,那一冰箱的重型机械和枪支是怎么来的?”Shaw 沉默了很久,她没想到多年以后见到Root ,居然是这种情形。全世界都可以知道自己是个雇佣杀手,Root 都不可以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因为在心底,她最想呵护,最柔软的深处就是Root 。

Shaw想抱抱Root ,那是让她最快消气的方法。但是很明显Root 已经不吃她那一套了。Root 退开几步,隐忍着泪水说道: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在做危险的事?”Root 噙满泪水的样子楚楚可怜,Shaw忍住了帮她拭去泪水的念头。

“难道,这就是你想要的吗?逃离了温暖的地方,用自己人格障碍拒绝所有人的关心,好无牵无挂地27岁死去吗?”Root 的声音有点颤抖,她并不想提起Shaw 的罕见家族遗传病,家族大多数人都在27岁死去了,而Shaw 极有可能携带这种基因。她不敢想象Shaw离开他的样子。

“Root ……”Shaw 轻轻叹了口气,她虽说这世上无依无靠,但绝非无牵无挂。只是被划分好期限的人生,她无法选择,她不想太多人因为她的离去而感到悲伤,如果在枪林弹雨中牺牲掉自己,也好过临终忍受身边人同情的慢性毒药。

Root 吸了吸鼻子,她定定地看着Shaw。Shaw不敢对上她的目光,那个目光,太灼烈,太痛苦。突然,唇边覆上一片温热。Root 捧着Shaw ,慢慢加深了这个吻。

Shaw 有点恍惚,诚然她们有一起洗过澡,也睡过同一张床,但是这个吻……却超过了作为好朋友的界限了。她慌乱地推开Root 。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Shaw 感到身体有点焦灼,她不清楚是什么感觉,所以她只能感受到愤怒。

被挣脱出去的Root 垂下手来,看着Shaw 发怒的样子,眼眶红了起来:

“我恨你,Shaw ,我好恨你。”

然后,Root 决绝地离开了房间。徒留Shaw一个人,在Root 关上门后,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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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aw再一次回来德州,已经过了12年了。


她站在墓地一块碑前,上面写着“Finch Groves &Grace Groves ”。他们两老还是没能等到Shaw回来的那一天。Finch 和Grace 是她人生最辛苦的时期中出现的最好的人,她非常感激他们的帮助,在不断被家暴和饿肚子的时候,是他们不嫌弃她天生的人格缺陷,极大的包容了Shaw,甚至当做家庭的一份子。

一生一世一双人,半梦半醒半浮生。

Finch 和Grace 在生命的最后毫无遗憾地完成前半句话,可惜后半句话,却在Shaw的余生实现。

如果说27岁前是在为了活着而活着,那27岁后,多出来的人生就变得亢长而空虚。而余下的人生,她该如何度过。

27岁那年她侥幸不死,医生告诉她是隐性基因,如果活过了这个岁数,以后就不必担心了。

但是Root 的生命,却永远停在了27岁。

Shaw站在隔壁的Root 墓碑前,弯下腰亲吻了冰冷的墓碑。

“一个女人27岁就死了,该说她什么好?
得说她爱哭,爱温柔,爱上了一个女人,却不得善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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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次Root 去了纽约找Shaw 两人却决裂后,Shaw 再也没有收到Root 的明信片。她还住在那栋破楼,那个最像她们出租屋的小阁楼,也没有再换地址,Shaw 等了一天,一星期,一个月,一年又一年,Root 却没有回来过。

Shaw 偶尔会打电话回德州问候Finch 和Grace ,得知Root 并没有回德州,而且继续留在纽约找工作安定下来。可是纽约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邂逅一个人的几率微乎其微,何况是不擅长社交的Shaw 。

可是5年之后,Shaw 再一次看到了Root 。不过,场合有点不太合适,因为她收到一个任务是去暗杀一个黑客杀手,而那个黑客杀手偏偏就是失联多年的Root 。

Shaw首先放下了枪。“我认输,Root ,我累了。”她看着面前的Root ,多年未见,风韵未减。只是,原本纯真的眼眸被深深的一层复杂的情绪遮盖,Shaw 看不懂她的表情。

“你知道吗,Shaw ,离开你以后,我感到很失落。我们的命运是相反的,结局却都一样。”Root 笑着,枪却没有放下。“你追逐自由,却渴望安生;我一生无忧,却败在自由的手上。

“有时候我会想,为什么我不可以像你那样,有天生的反社会人格?这样的话,我就会对所有情绪都置之不理,这样的话,想起来也不会太痛。

“我并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感情。或许在我们相识那一刻,我就对你一见倾心了。那种感觉很奇怪,可能我天生就是被吸引异类的体质吧。我能感受到你的特殊感情。

“可是我并不确定,我好讨厌自己懦弱的样子。我真的好后悔,当初我该和那个校草说我有喜欢的人的,而不是木在这里等你来揍他。” Root 笑了一下,眼角却流下一滴泪。

在Root 还没反应过来时,Shaw 快速冲到Root 的面前,对准了她的唇齿,深深吻了下去。

这一吻,她等了太久。她应该那天晚上就留住她的,该死。Shaw 把Root 手上的枪拔掉扔掉,然后紧紧抱着她的脑袋,再一次加深那个迟到的回吻。

她从来不擅长说话,也很难感受到情感。Root 表现得那么明显,她却一直抗拒着这种感情,标榜着朋友的名义,其实她比Root 更早爱上她。

或许是有天出早操Root 手忙脚乱遮裤子的样子她感到很蠢,或许是自己手贱去砸了消防开关让她避开早操,或许是她给她一管卫(和)生(谐)棉(和)条(谐)还教她怎么用甚至把裤子借给她穿,又或许是回到家给人打了去到公园给Root 捡了回家。

Root 在沉醉了一阵子后,她狠狠咬破了Shaw 的嘴唇。

“我恨你,但我就只有你。”

Root 把Shaw 推到楼下的私人游泳池里,背后一声轰鸣,爆炸迅速吞噬了整座楼房,连同自己爱了15年的人。

记忆永远留在了七月,最后却不得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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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滴”

30岁的Shaw 皱了皱眉头,是拍档John的电话。她换了份工作,身份是变了,但工作性质不变。不过从杀人变成救人,这两者本身就很难有共通性。但Shaw也努力适应不打脑袋不打心脏而是突突膝盖的习惯。

“Shaw ,这次号码图片我发给你了,Root Groves ,在户籍登记里发现是已死亡,但是在最近几天搜寻资料,加上跟踪调查发现,她居然还活着……”

Shaw 在听到这个名字时,身体一抖。迅速挂了电话,打开John发来的照片,映入眼帘的居然就是自己心心念念良久的人儿。


“Root ……”


不远处树荫下,一个棕发女人轻轻笑出了声。摸着智能耳机传来的声音,她轻轻地说了一句:


“Shaw ,我也爱你。”



(短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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