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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根】One Day

门牙门牙:

清晨的第一道阳光射入安全屋的窗户时,Shaw已经将黑色连帽卫衣的拉链拉至胸口。军靴将双脚包裹得十分舒适,一身轻便的着装让她神清气爽。

今天不过是普通的一天。

    Shaw提起脚边装着枪支弹药的背包,开门,锁门,动作轻缓但有力。

    在她出门后不久,Root擦着头发从浴室走出来,将毛巾随手扔到床边,同样换上一件连帽衫,将两把枪藏在随身的包里,开门,锁门,动作与Shaw如出一辙。

    她将帽子戴好,Root据手机上的指示,躲过遍布街头巷尾的摄像头,拐进了位于曼哈顿的一栋普通的写字楼。六分钟之后,她带着比之前更饱实的包和Reese递给她的一把作为后备的电击枪,面色如常地离开了这个地方。

    她理了理卫衣的帽子,在大街小巷里一阵穿梭,最后到了一处空旷的停车场。她找到了自己之前拜托Shaw弄来的一辆旧车,上面覆盖了一层薄薄的尘埃,打开车门的时候她甚至能看到灰尘在阳光下飘扬的样子。真是可爱的一天,Root翘着嘴角想着,坐进了驾驶室。

她驱车来到了位于城郊的一个小别墅区,将电击枪藏在宽松卫衣下紧贴小腹的位置。一个矮小瘦弱的白人将她迎进了屋内,紧接着两个十分壮硕的黑人用黑色头套将她的头套起来,领着她下了一段楼梯,又东拐西拐一阵。从她能感受到的空气流动来看,这应该是个很大的地下空间,有不少通道。恐怕是把整个别墅区的地下室都打通了。Root默默在心里考量着现在的情况。当她的头套被拆下来时,她面前的不过是个昏暗的小房间,刺眼的灯光直射着一张小方桌,几个打手隐藏在房间角落里看不清长相。桌子后则坐着一位风度翩翩的绅士。

“哦,美丽的女士。”对方站起来微笑着对她伸出自己的右手。

Root也笑着伸出自己的右手与对方一握,眼角却瞟到最角落里一个娇小的身影上。比她矮上大半头,上半身隐没在黑暗里。

她差点压不住与对方打招呼时飞扬的尾音。

“所以,让我们直接一点,你的东西带来了吗?”对方等她坐下后便迅速发问了。

Root笑了笑将包放在腿上,却没有打开它的意思。“你呢,你带好了吗?”

男人对着门的方向示意了一下,不一会儿就有人带着台笔记本电脑走了进来。

“我相信你是个讲信用的人,但是,以防万一。”Root从包里掏出一只U盘,将U盘插入电脑,开始查看数据。

对方的笑脸有些僵硬。“不如也让我看看你的诚意。”

“哦,当然。”Root扫了一眼屏幕,暗暗计算了下时间,再打开自己的包,所有人的眼睛都聚焦在她伸入包中的右手。

她攥住了那把装上了消声器的枪。

她将枪抽出,再将它指在对方的脑门前,不过一瞬间的事。

“WOW,WOW,Ms. Groves,我以为我们已经达成了共识。”

“你知道你之前和我见面时说的最正确的一句话是什么吗?永远不要妄图猜测一个女人到底想做什么。”Root歪着头笑了一下,天真又充满威胁。

她和对方的身边围满了杀手,只要她轻轻一动,她就随时有可能被打成筛子。

Root用空闲的左手拔下了U盘扔进了挂在身上的包里,挥枪示意绅士跟着她离开这个小房间。绅士举起双手,惨白的脸色稍稍恢复:“这里这么多人,而你只是一个人,你确定你能跑出去?放下枪完成交易,我保证你能活着出去,这样行不行?”

Root咧了咧嘴,没有答话。刚才的路肯定不能再走了,接下来该怎么办?Root的脑子高速运转着,思考着可行的办法。他们已经离开了谈判的小隔间,Root瞥到与进来的路截然相反的通道,拽过绅士就往里冲。

“这里可完全没路,你确定要往这里跑吗?看到美人惨死对我来说真是非常残忍的事啊。”绅士轻蔑的声音响起在她耳边,她的余光却注意到那个矮小的身影,她已经冲到了队伍最前面,并且试图将她和绅士逼入另一条岔道。

“谁告诉你,我是一个人来的?”Root的左手提着绅士脖颈后的衣领,在Shaw的示意中将他往前狠狠一推,撞上Shaw背后的两个彪形大汉,再护着包从岔道逃离。

Shaw和剩余的人也立刻冲了上去,在几个人即将赶上Root时,Shaw猛地开枪爆了他们的膝盖。在后续人员冲上来之前,Shaw尽量快地赶到了Root的身边。

“这边走。”Shaw拉着Root钻入了一个通道口,十几发子弹在下一秒射入了她们才路过的墙面。

“所以这段时间你每天起早贪黑就是来这里探索地道了吗,Sweetie?”Root回手一枪打中了迎面追上的人的眉心。

“准确来说,从你规划今天的行动开始。这样的事情不叫上我,你真够意思。”Shaw扔下了手中打光了子弹的手枪,转而从刚才扔在路旁的背包里掏出另一把扫射起来。

“可Harry还是告诉你了,你可不亏。”她们闪进了另一条过道里,却被另一批从另一个方向来的人堵了个正着,她们只好又冲进了第三条通道。

“还记得上一次我们并肩作战的样子吗?”Root借着Shaw的掩护又打出了几枪。

“确实是非常精彩的一次合作。”Shaw一枪打下了对方一名打手将将举起枪的右手,中肯地评价到。

“你真会抓重点。”

“那重点是什么?现在可不是再次接吻的好时机。”

Root拉了Shaw一把,将将避开对方射来子弹,再掏出一枚手榴弹扔出去。“重点是,这次我不想再看到你一把推开我。”

Shaw就像没听到这句话一般扯着她逃离这条路。

“Sameen,你确定往这边吗?”Root隐隐觉得不对,前方似乎是一条死路。

Shaw带她冲入一个隔间,回身将门锁死。她发现她们似乎进了一间小型库房,而这里看上去已经无路可走。她和Root开始将一些桌子器械堆放到门口,将门堵住。

“至少应该试着相信我一次,Root。”Shaw将一个大纸箱子放下,抬起头看着Root。

Root看着她平静如一汪深水的黑眼睛,忽而笑了起来:“我从未不相信你,Sameen。”

Shaw嘴角蠕动了一下,含在嘴里的话最终还是被突然响起的撞门声震得吞了回去。

Shaw回身从包里翻出了一枚小型炸药,将它放置在一个靠近墙角的部位,拽着Root躲在另一边角落里,用手捂住了耳朵。爆炸声稍稍掩盖了撞门声,当硝烟弥漫到整个空间里时,她们能听到的是比刚才更剧烈的撞门声。

“你先进去,我给他们留一点礼物,”Shaw扒拉开墙角那些炸碎的钢筋混凝土,示意Root快点进去。

Root不为所动。

Shaw认命地掐了掐眉心:“好吧。从我包里把剩下的那个炸药拿出来。待会儿钻进去动作快点,下水道可没那么好闻。”

 

她们狼狈地从下水道里爬上来,又偷了离她们最近的一辆车,伴随着由远及近的警笛声一轰油门,转瞬间从另一个出口离开了这个小区。

Root看着那栋冒烟的小洋楼的渐渐消失在视线范围内,终于瘫软在后座上长出了一口气。她将收在身上而没有机会试用的电击枪抽出来扔进包里,舒展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通过后视镜关注着Root的Shaw看到她脱力的样子后,也稍稍松了紧握方向盘的手。

“东西你拿好了吗?”

Root得意地扬了扬她用命来保护的包,又失意地说:“可惜浪费了太多武器。”

“是时候去光顾一下Reese的武器库了。”Shaw显得有些得意。

她们不约而同地想到西装男的表情,愉悦地笑了起来。

将车扔到桥底,她们这才发现日头已经偏西了。橘红的阳光早已不复正午时的火辣,显得温顺了起来。

“Shaw,在我们被堵住的时候,你想和我说什么?”

Shaw侧过头略带威胁地瞪了她一眼,并没有接话。

“承认你对我的感觉就这么难?”Root一如既往的调笑,并不如听上去那么渴求一个答案。

Shaw却停下了脚步。“意识到你的上帝丢给你的包袱很可能会要了你的命,我确实有点……愤怒?担心?紧张?害怕?我不知道怎么说。”Shaw狠狠地咽了口唾沫,“我猜,我可能,比想象中更在意你一点。”咕哝着说完这话,Shaw撇着嘴皱着眉抖了一下,像被自己恶心到了。

她并没有去看Root的反应,径直地走了出去。

Root却愣在了当场。当她意识到Shaw说了什么之后抬头看去,Shaw却没有走出太远。相较于她日常的速度,这实在是太慢了。

Root可以确认对方是在等她。

在经历了这几年无数次你追我赶的猫鼠游戏和生离死别的言情戏码之后,Shaw终于愿意放缓自己的步伐,学会接受本不在意料之中的情感。对于这样一个人来说这确实是够糟糕的,但当羁绊实实在在发生在生命中,又有谁能拒绝。

拜托,都已经是这样的人生了。

相遇早已注定,相爱也不只取决于天意。

Shaw选择妥协。

Root稍稍压制住自己快要溢出心头的感慨,加快脚步走到Shaw的身边,任由夕阳浓郁的余晖为两人漆上一层光晕,将她们的背影拉得很长。

“谢谢,你刚才说的话对我来说很重要。”

她现在唯一想做的只有一件事,她确信Shaw对此不会有任何异议。

想上她,或者被她上,就现在。

 

夕阳渐渐沉下海底,华灯初上的城市更显繁华,新的一天即将来临。明天,明天不过是普通而又全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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