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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根翻译】A Terrible First Impression

Ricass:

A Terrible First Impression

非原创/全员/全年龄/见家长梗/芬妈出品

原文作者:mother_finch

 

原文地址: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4702595?view_adult=true

 

Summary:Root见了家长并且被吓到,她因此变得十分害羞且笨拙,Shaw觉得十分有趣但同时也对于自己对Root这么一个笨蛋有感觉很无奈。

正文:

 

    在硝烟漫布的夜晚后,Sameen Shaw和Root Groves略带踉跄地走入纽约最近的一间咖啡厅,她们急需一杯像样的咖啡来缓和自己疲惫的躯体。Shaw漫步着走到了遥远角落里一张老式构造的桌子处,像是投入湖中的一粒石子将自己扔在椅子上。Root跟在她身后,但她的动作更为轻柔一点,可眼眶周围浅淡的紫色印痕表明了她也同样想把自己扑通一声摔在椅子上。

 

    Shaw小幅度扭动着手腕,“你有什么理由一定要挨着我坐吗?”疲惫使她举起手指向桌子对面的两个空凳子略带困难。Root眼神闪烁地看向空凳子,充满了感兴趣的余辉,接着她把眼神放在了Shaw身上,完完整整。她眼里疲惫的雾霾一扫而空,自剩清亮的棕色眸子困住了她疲惫的肢体。

 

Root耸肩,一丝诡秘的笑蔓生而上,“你更希望我坐去那吗?”她的狡猾的语调里满是看似无辜的小颤音。

 

“对。”Shaw直言不讳地回答,平白的凝视从犹豫不决的Root那儿传来,Shaw恼怒地抿唇,而这被Root反弹了过去,她完全地把Shaw设置的障碍当作了对自己的邀请。Root朝向Shaw歪斜身子,离对方的脸就只有区区几英寸的距离,她双臂交叠在桌面其下的双腿也为交叠状态。Shaw没有移动,算是一种自我拯救,是眼里闪过被刺激的神态因而窘迫的正确状态。

 

Root停下了身子的移动,等待片刻后笑了出来。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为什么?”虚浮的问题在她们过近的距离里就是一句低喃。语句如同波浪击毁了Shaw过激状态下构建的幕墙,“我从来不咬,Shaw。”Root加上了一个迅速的补充,“并不经常。”

 

Shaw的下颌立刻收紧,在对方一个暗示性的嘲笑浮现时眯起了眼,她又更为地加大了迷眼的幅度,耳朵微微烧起。二人眼神交汇,Shaw看见Root的眼在紧盯自己的慌乱时那迸发的愉悦的光,紧接着懊悔地摇头。

 

目光移开,Shaw拿起菜单试图回忆起来呼吸究竟为何事。转瞬,Root整个人瘫倒在桌面,溶化成了一滩,Shaw的肺部在这时过分地履行了职能。她在各式咖啡和油酥糕点里流连挑选,每每发现自己目光总是越过落地窗再回归到自己的右侧。扫过窗户外旋浮的几个鎏金字母,她随机地把注意力放在行人身上,但,某种事物侵袭而入她的感知里,很可能是因为她们刚完成的任务又或者是她在过去三日里少得可怜的睡眠。可有什么错位了,她完全无法确定。

 

然而在发觉自己的视线里全然无物时,她只好看回菜单,潜意识里暗自描摹窗户玻璃上Root模糊的影子。

 

妄想症的入驻毫无警示,刹那间,就好像有双眼睛扣在她的后颈,观察者她的每一细小举动,把她的侧脸硬生生地烧出个洞。这种感觉使得一种紧张感从身体溢出,Root十分迅速地捕捉到了这一点。

 

“Sam,怎么了?”她的声音足够大来掩饰其他顾客的嘈杂声,并且能让Shaw捕捉到。Shaw没有回复,只是意味不明地看向Root,Root回看过去。但很快她的凝视飘逸到了窗外,古怪的眼神在她眼神里浮现——她听到了三声敲击玻璃的声音。

 

Shaw猛然转头,她看到了一个女人,坐立不安起来。女人穿着一件轻便优雅的夹克,黑发被包入圆发髻内,其下巧克力色的眼眸大睁。略微棕黄的指关节仍抵着玻璃,手指与手掌因岁月留下了皱纹。二人眼神装入对方的那一瞬里,女人小小地笑起,而相反,Shaw并无笑意,甚至在缓慢站起时她那些关于笑的轨迹也都完全逃逸了。

 

“Sameen?”Root的声音就在她身后——在她耳畔——可听起来就是千里之外。Shaw的视线只剩那一道,如同表演一部默片似的让自己的声音尽数逃去。有只手覆盖在她大臂上,可她如感无物。从眼角的余光中她瞧见自己的袖子被手指拉扯出了沟壑,但她的大脑对此全无反应。只有那个女人,只有她。

 

女人迈步直到离开Shaw的视线范围,但她的眼神依旧留在Shaw身上。那一瞬,一切又都回到了Shaw身上,她的眼神恢复了清亮,声音回归、感觉再次驻扎。她开始意识到自己的手臂被握得有多紧,她的名字正被以多大的音量呼喊着。

 

她立刻转过身,二人的鼻尖几乎撞在了一起,Root被这一变故吓得后跳了一步,手依然附着在Shaw身上,对此Shaw并不确定这是为了让她保持平衡还是出于Root自己的某些小目的。虽然如此,这看起来依旧毫无意义。尽管她们间的相似点近乎全无——这常常无疑是把Root置于一个混乱的火车脱轨现场,让她承载所有情感的重量,可她必须要将事情弄明白,担忧已经在她面部流淌了许久。

 

“Shaw?嘿,那谁?”Root的问话里带着某种需求,她小幅度地摇晃着Shaw,就在此时咖啡厅的门铃轻吟起来。两人的眼神都朝门的方向滑去,接着放在了那个女人身上,那个刚刚在玻璃后而现在又进来的女人,对方的眼神都归Shaw了。

 

Root看向Shaw,用眼神乞求对方吐出句话来,她需要知道自己应该用子弹还是微笑来欢迎这位陌生人。缓慢地,Shaw花了足足一杯咖啡的时间才将注意力给回Root,而且神色里有一些Root从未见到过的东西。Root一点也不确定那是什么。

 

“那。”Shaw低靡的声线饱含恍然,“那是我妈。”

 

__________If You Number’s Up__________

 

“Sameen你看起来十分的……”她的母亲停下脚步,眼睛在那个小个子女人身上扫瞄着,不放过任何一英寸的明显细节,溺爱的笑容柔和了她面部的棱角,“长大了。”她最后以这句为结尾,眼带光芒。

 

Shaw站在她前方,一句话也没有出口过,而她的母亲在把她拉入怀里之前又一次认真地看了看她。Shaw的双臂保持一个无力耷拉在两侧的姿势,眼神漫无目的地注视着前方的某一处。不清楚该如何做。该如何表现。该如何表达。

 

过了一会儿,Shaw的母亲将二人拉开了一臂宽的距离,双手依旧留在Shaw肩膀上。Root在一旁看着,在坐下的欲望和站立的需要间犹豫不决,她无法控制地对Shaw的母亲产生了某种敬畏之情。这个事实正踱步进入了她们的生活,没有任何提前的警告,足以将她的大脑搅成浆糊,更何况拥抱Shaw这种只能存在于幻想里的事。Root不确定自己该留下还是离去,这看起来是个她不能涉足的时刻,可她此刻太过好奇以至于无法移动脚步离去。

 

在她有时间做出决定之前,Shaw母亲将注意力放在了她的身上,眼神严厉地锁定了Root,就像将一条虫踩在了靴子底下一般。

 

“名字?”女人语调里的柔软成分在遇到Root后全部消失。Root鼓动了喉咙,她的心提起来那一刻手心也随之潮湿。她曾经被坏蛋枪击,被政府近乎打成浆,直视过杀人犯的眼睛,但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恐慌。女人就在她五步之外,可对方的身躯高耸起就像是掠食的恶龙在她头顶飞掠,眼里喷射出可怖的火焰。

 

“我,呃,我是——”

 

“她叫Root。”Shaw代替了对方回答,同时转向她用唇畔的微笑送去了一个再细微不过的暗示。Root 的心脏开始抽搐,她发觉自己根本找不到冷静这个选项。她试着朝另外两人微笑,但无能为力。或者可以。但是完全不行。她的表情在半露齿的扭曲微笑和双眉粘合在一起不过一秒的蹙眉间跃动转换。

 

看到Shaw眼里有嘲讽下的愉悦闪过,Root将双唇紧紧压实,双目因为懊恼而略微扩大,眼神流离在桌子与Shaw母亲间。Root从来没有在生活里感到自己如此渺小,同时何其迫切地希望自己可以就此退缩消弭出人世。

 

Shaw的母亲朝Root的方向侧转眼眸,然后她狡黠一笑,轻轻摆头,最后看向Shaw,“真令人信服。”她的母亲打探道,这让Shaw冷冷地把眼神放低,警告她不要再说出其他。

 

Shaw机械地前进走到了Root和窗户间的座位,僵硬地坐下。这对母女的关系里有些不可明说却极易了解的部分,可Shaw的母亲坐在了Root对面,她真心地希望对面可以坐的是其他的什么人。

 

“所以就这样了?”轮廓鲜明的面部在说话的同时无间断地动作,“我们那么没见,然后你一句话也没有要和我说的吗?”Shaw看向自己的母亲,像个青少年一样耸了耸肩。她的母亲大笑起来,那是一种全然相反于她严肃冷静时的情态,就算声音消散了一会儿空间里都还因此保存了些暖意和无忧无虑的气息。“或许刚才回答了,现在可以代替说话了。”Shaw母亲沉思着,眼神——现在略微添加了些和蔼——放在了Root身上。它们有着猫的冷静仔细,还有狮子于埋伏捕猎时精巧的狡猾。小心地接话,它们在用迷人的语调低语,一步错全盘皆输。“过的如何?”

 

听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问话,对方的语调却是那么令人却步,那么令人惊惶——Root浏览遍了所有她曾说出过的单词,可每个看起来都是像用是外国语言写出的锰这个单词。所有言语梗塞在喉中,她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自信起来,而且她还感到肩膀因为试图让自己消散在空气里瑟缩。

 

“让她一个人待着去,Mom。”Shaw异常冷静,甚于Root一直来所希望的感受的那种程度,于是她的母亲把眼神亲切友好地移回到了自己女儿身上。

 

“我只是想和她交谈。”Shaw的母亲羞赧地回答,接着是Root的脸颊开始泛起红晕,她明白自己正在两个强大的对抗性力量间浮沉,无法动弹。

 

“呃,别。”

 

Shaw母亲双唇微启,眼里闪现不可置信的光亮,“这提醒我了,Sameen,我究竟了什么让你这般生气?”

 

Root身体后压靠在椅背上凝视Shaw,眼里的算计是不具名的未知,“我没有生气,只是……惊讶。”Root无声地吞吐了几次空气,不确定她是否听过除了恼怒与恼火以外Shaw还用过其他字眼来表达自己的情绪。她母亲嘴角微微撅起,笑了出来,然后向前倾斜倚靠在桌沿,等待Shaw说更多的话。“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如果不来看,是没有那么确定的。”她喉咙里传来了自然的隆隆声,伸出手指指向窗户外对面的街道,“我意外地在街对面看到了你。我想那有可能是你。不只是注意到,我还有某种预感,于是我就走过来确认了。”

 

Shaw郑重地点点头,好似把一切都沉默在了其中。

 

“我想当那位顾客看到我时她一定会朝我微笑的。”Shaw的母亲继续了话语,但更像是自言自语,“但你,永远不会对人微笑。”

 

穿着短裙的女招待带着灿烂的笑容走了过来,手里拿着的笔和笔记本预示着她要来记录她们的点餐内容。

 

“Hi,我是Cindy,我能为你们三位做什么吗?”

 

Root的肋骨像是要折断,因为需要承担内里肺部和心脏持续产生的巨大压力。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每次呼吸的间隔多么冗长,直到现在,她贪婪地吸入空气,试图让思路变得清晰。

 

为什么你要如此孩子气?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但确实是有的,至少是对Root而言。这是她第一次见到Shaw的母亲——很有可能是惟一的一次。而且我还留下了极差的第一印象。

 

“女士?女士?”Root快速地眨眼,世界在她眼前逐渐具象化,她抬起头看向女招待关心的目光,还有那巧克力色的肤色和榛色的眼眸,对方等待得有些不安起来。

 

“我,抱歉,呃,黑。”

 

Cindy抬眉,恼怒地用舌尖把一侧的脸颊顶出了一个鼓包。从她所处的位置,完全可以听见Shaw轻微的嗤笑声,她的脸烧了起来。

 

“咖啡。”她补充道,不知为何这次坚定了不少,“黑咖啡。”女招待点头然后转身离开。Root转头面朝Shaw,目所及处是Shaw嘴角挂的笑还有眼里诙谐的神情。

 

“所以她说话。”Shaw的母亲评论道,声音里有某种赞同成分,“几分钟前,我还以为我们无法交谈了。”Root试着挤出一个她所认为的抱歉的微笑,但很快她就意识到这完全做不到,就跟她的大脑服务器关机了一样,所有那些构建的安全网和防火墙都崩塌瓦解成了尘土。

 

“收回这句话直到你真正了解她。”Shaw暗讽式地点评道,“她从来不闭嘴。”Root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微笑,她注视着Shaw母亲身前的某一点,腹部好似有无数的蝴蝶在翻飞,她十分感激Shaw的救场。

 

“她是那种聪明的人?”Shaw的母亲重新审视了一遍Root,“他们经常在一开始十分的安静。”

 

“没有错,妈妈。”

 

她的心脏快要蹦跳出胸膛了,Root看着Shaw,眼里闪动的惊讶是风中摇曳的烛火。Shaw回看了一眼Root,告知对方她已经用完了最后一点残存的同情心。要是Root还不恢复原来状态,她就要放任自如了。

 

“你是否还在那个地方工作,那个你不能告知我的地方。”Shaw的母亲看起来并没有对二人无声的交谈有什么过多解读。

 

“对。”

 

“那里怎样?”

 

这对母女对视,同样的微小的得意的笑意在俩人眼里穿梭。

 

“我不能告诉你。”他的母亲轻快地笑起,因为愉悦摇晃着手臂。

 

“而且你也在同一个地方工作。”她问Root,和善的微笑是刚刚大笑的残余,但这对于帮助Root穿越那如潮水般突如其来的羞赧毫无用处。

 

“对,没错。”Root回答道,只能让最为微小的笑意出现在对方的一瞥内。

 

“您的点餐。”Cindy用过分甜美的声音打断了她们,用桌子边沿和自己的跨步平衡着托盘,她在Shaw母亲桌前放下了一大一小两个杯子,接着提供给Shaw和Root同样的餐点。最后她将一份油酥糕点放在桌子的中心,搭配一份鲜奶奶油,“如果你还有什么需要,请喊我的名字。”

 

盯着Cindy在各个桌子间迂回的轨迹,Root倏忽意识到自己太过忽视自己点了什么,她尽量不唐突地弄清楚自己的点餐内容,同时也需要这些闲事来摆脱自己对Shaw母亲恐吓的关注。

 

未烤制的饼干散发出生面团特有的香气,华夫饼的甜腻气味飘散在空气中,它们将Root包裹在一片温存里。Root从桌子底下抽出手去够自己盘子边的银叉,可当她握住叉子时,手指没有及时跟上绕住,于是叉子掉落在盘子里。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哐当声。Root为这声音皱眉蹙额,她仓促地想要把叉子抓住——就像是它还没有接触到盘子一样这导致了叉盘的继续碰撞造成了更多的喧闹。她的喉部霎时间紧缩而且再也没有放松直到那些刺耳的噪音消散而且留下及其尴尬的沉默场景。

 

“你还吗?”Shaw问话里逗笑的意味倾泄而出,脸上装载掩饰得十分差劲的笑意。Root玩笑似地低压眼眸,但其实只是因为不知道作何反应,然后她叉起了一块油酥糕点到自己的盘内。在Root小小的成功下,Shaw与她的母亲重新活跃起来,各干个的活计。

 

Shaw的母亲拿起小杯子,小口地啜吸着,好似她口腔的每一部分都涌起了细小的溪流。Shaw将一包糖倒进杯内,Root在一旁看,但肢体的动作逐渐接近二人最小距离的底线。

 

感受到了注视,Shaw抬眼仔细看着Root。她的头部在杯子的一侧略微歪斜,杯内的糖打着旋儿,但看起来她所有的注意力都给到了Root。她略微睁大了眼,再次询问了一遍对方是否还好,而这次Root回应了一个轻微的点头示意。Root感到手指在颤抖,所以她在出现这一情况前就把手收回到了桌子底下,Shaw注意到了,眼眸于专注里微眯。她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拿起了一个勺子来搅拌咖啡。

 

顷刻,Shaw用膝盖撞了隔壁的Root一下,大概意思是要对方不要把叉子的曲柄握得如此不放松,以至于肌肉都卷曲到要断裂的境地。一切的一切都撞到了一块儿——Shaw母亲的出现、Shaw稍微的开放心扉更糟糕的是她那种种毫不优雅的举动。

 

一旦开始决定不要胡思乱想,Root便伸手去拿前方的糖包。

 

“Root。”Shaw的母亲开启了对话,听起来更像是强加在对方身上的一个陷阱,等待对方的跃入,“能帮我递下那块丹麦甜糕饼吗?”Root听后立刻向上摆手往前伸去。

 

在放空自己的时候,她确实考虑的太少了。

 

在她意料到即将发生的一切之前,Root的手就已经像辆马克卡车撞到了装奶油的杯子,她手掌后半部分接触到金属表面,杯子立刻如同被球杆击飞的桌球一般起飞。下一秒Root看见的只有桌子,接下来就是一道银光闪过跟着一块乳白的幕布,最终剩下的是杯子碰撞桌面的乒乓声响。

 

Root迅速把手收回桌子底下,眼神立马随奶油泼洒的轨迹飘移。在其路途唯一的物品是?

 

Sameen Shaw.

 

“噢,该死。”目睹Shaw的外表后,Root于呼吸里嘟哝着咒骂。她的眼睛紧闭,唇死死地抿住,牛奶从她的鼻尖低落,大部分都在刚才倾泻在她的领子上,大衣的褶皱里都布满了斑斑点点的白色并很快地渗进布料里。那些液体滴落在桌子上也滴在她的唇上,室内刹那陷入了无声的空虚内,除了那一滴、一滴、又一滴。

 

Root听到了尖声的惊叹,她弄不清那是从她嘴里吐出的还是别人的。

 

尽管如此,在看到Shaw闭眼像盲人一样探手摸索餐巾纸时,她还是拿起了它,在被对方意识到之前,拿起餐巾纸擦拭大衣上的污渍,希望借此可以补救自己的错误。

 

“真是抱歉,Sam。”Root低声说道,尴尬和肾上腺素促使她的身躯微微颤抖起来。

 

“你最该庆幸的是我不对乳糖过敏。”Shaw压低声音回应,摸到纸巾后开始擦拭嘴唇,“否则我一定会给你一脚的。”Root的一丝愧疚感自肩膀升起特别是在Shaw试着幽默时,她实在是太低落了以至于无法照常微笑。

 

在Root的努力擦拭下,棉布极强的吸收能力让那些牛奶统统消失殆尽,Shaw在这时也完成了对脖子和棉布的擦拭,然而她并没有完成任务,只有Root意识到了。

 

Root往Shaw的方向倾斜身体,擦拭Shaw下颚弧线上被她忽视的某一块,在她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前,Shaw把她的手粗暴地打甩开伴随着的还有耳廓烧起的红晕。发现这点后,Root终是迸发了一个大大的、回归原状、露齿的笑,就那么几秒里好像又只剩下了她们两人,只有Shaw和Root,只有Shaw的慌张和Root厚颜无耻的接近,最普通的状态,俩人的日常。

 

“我想现在是个很好的时机来问这个问题。”Shaw母亲突然插入,打碎了Root一瞬的庇护把她拽入现实中去,“你们俩在一起多久了?”

 

___________We’ll Find You___________

 

Root被呛到了,而Shaw咬紧牙关,目光凌厉。

 

“我们,呃,我,呃……”

 

“我们没有在一起。”Shaw对Root的结巴报以怒视。她脑子犯了什么病?Shaw腹诽着但没有时间一吐为快。

 

“噢,别这样Sameen。”Shaw母亲对女儿的话表达了衷心的不认同,“你没有必要对我撒谎。”Shaw能感受到的是她的嘴唇扭曲出了一个冷笑,指关节因为过分用力地握住椅子把手而变得苍白。

 

“没有说谎。”Shaw严肃地回答同时用眼神示意自己的母亲停止这个话题,然而不知是对方没有看到还是直接忽略,她母亲就这么在该话题上施压。

 

“那真是遗憾。”她对着Shaw说眼神却朝Root的方向前进,“你们看起来很般配。”余光看去,Shaw可以看到Root脸上一瞬间抽搐出了难为情的微笑,这一眼给Shaw带来的是胃部的一阵翻腾——那是一种Shaw通常不太欢迎的一种感觉,甚至是鄙夷。她看起来是无法忍住这份感情的,这无疑让她更为的脸色发黑。

 

“我可以和你单独聊几句吗?”Shaw咬牙切齿地从齿列间挤出这句话,眼神都快可以在她母亲头颅上烧出个洞了,但她的母亲在面对这足以让成年男人畏缩的眼神前处变不惊,她点头然后站起来。Shaw紧跟着站起来,没有同Root解释一句就直直地走到咖啡店后方,她的母亲没有问一句,只是心情愉悦地追随Shaw直到她突然停下,转过身来獠牙毕露眼里盛满业火。

 

“为什么要那样做。”Shaw质问道,比她自己允许的程度还要恼火上了几分。Shaw的母亲露出理解性的微笑,她没有提高声音甚至还降了八度,“我只是就你们两人相处的模式假定的,还有……”

 

“还有什么?”

 

“我认为你应该给她一个机会。”Shaw狠厉地磨牙,把自己残存的自控力统统刮拢来维持理智。

 

“我如何来做和你没有半分关系。”Shaw怒火翻腾,呼吸也变得有些困难。于她而言,这就等同于她身上着了火——还有,身躯里面也同样烧着。

 

“至少你正在努力,是吧?”问话里夹带有暗示性的语调,Shaw眯了眼。

 

“我从来没说我努力过。”呲牙。

 

“你也从来没有说过你不会。”她母亲用平稳的语调点出。Shaw叉着腰轻摇脑袋,舌头因为恼怒在齿间游走。

 

“不长进的母亲。”①Shaw嘟囔。

 

“不长进的女儿。”①Shaw的母亲反驳道,尖利的打趣里也带上了极端的寒意。Shaw对此翻了个白眼,可在一个呼吸间她原有的愤怒都离她而去。沉默在二人间蔓延,Shaw的母亲旋即才意识到自己还要继续深入这个话题,“你为什么要害怕……”

 

“我没有害怕。”Shaw攻击性地打断,她的母亲看了她一样。

 

“Well,你们间确实有什么,要不然你也不会打算去努力,对吗?”Shaw发现她自己无话可说、无可作为,所以她只是站在那里凝视她的母亲。她的母亲笑了,明白她戳到自己女儿的点,“你会明白的,我知道。你一直是一个聪明的孩子,只是不是最会社交的那个。”她补充,看起来她给了一个无法被赞同的赞扬,“但从刚才的表现,她好像不是。”

 

“你还不了解她。”Shaw确信地阐述,她走到母亲的身侧望着同一个方向。“你吓到她了。”她母亲发出了愤愤不平的呼声,Shaw微笑着抱臂。

 

Shaw的眼神流连到她们的桌子处,放到了Root身上,后者正盯着窗外。她的脸背朝Shaw所站立的方向,眼神飘忽在街道和路过的行人间,但很快她的脸又摆正了。自这时开始,Shaw可以捕捉到Root的侧颜朦胧在窗户折射出的惨白灯光里,她的胃部又开始骚动了。她观察着无所事事在寻找兴趣点的Root。藏在悖论里的神秘打出了一张轻率的牌。她开始回想那些她们一起经历过的事——那些她锁在记忆深处不曾领出甚至是和自己分享的事情,她开始感受那些在记忆里的时光。她的思绪蹒跚于一开始的碰面到这一分钟前的场景,手指潜意识地开始触摸刚刚Root碰到的那一块肌肤,她的肺部猛然收紧心倏忽高飞。Shaw放下双臂。

 

Root叉起了一块番石榴千层酥,朝咖咖啡屋后方看去,一瞥变作了双眼的注视。她的双目微睁——没有疑问的,两个女人正在一起看着她,而Shaw嘴角是她独有的微笑——她的下颚松垮地下移了几分,手也放松了力道。几秒钟后,那块千层酥一层一层地自叉子的顶端剥蚀而下,掉落在餐盘里发出啪啪声。

 

刹那间,万物的地心引力都抵达了Shaw的脑袋顶部,她无法驱除这些除了一个轻笑;那是恼怒和认为对方极端愚蠢的混合物,她用手遮住眼睛,摇头。

 

为什么?”她低吼出来,无法再把语句收回。

 

“为什么什么?”她的母亲问道,眼神疑惑。

 

“我怎么会对这样,这样的蠢货有感觉?”②但是,尽管她对此没有一个微弱的想法,她也无论如何知道了答案。

 

 

 

注:①:原文是”Same old Mom”和”Same old daughter” 我翻译成“不长进的母亲/女儿”在语气上有些不妥但想想Shaw的性格也就…不知意译的如何,欢迎讨论指点(大大快来救我

 

②:原文是”Why do I have feelings for this-this idiot.”我认为这里应该是一句Shaw反问她母亲的一句,大概是反驳她母亲关于她和Root之间有什么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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