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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根】这是一发不含玻璃渣的糖

 这位作者不太会给文章起名字~~

Jungle-J:

贪婪。渴求。占有。欲望。

 

在Shaw毫不留情地撕去了Root身上最后一块遮蔽时,Root脑中滚过了这样一些字眼。

 

 

 

她从不奢望在她那里获得细水长流般的温存,也不梦想着有一天能被搂抱着,在令人安心的属于她的气息中安然入睡。她享受着她在床上的残忍果决,她享受着被当作猎物般撕咬的的痛楚,她享受着她的冷漠与克制,狂野与暴力。

 

一个纯正的二轴是不会给人她被爱着的错觉的。Root从心里无比感激这一点。

 

但是今天Shaw的热情让已经习惯了被冷漠对待的黑客有些招架不来。

 

 

 

那一年在电梯里的一吻,成了Root在那之后颠沛流离的几年中最为柔软又坚实的牵挂。但当一切尘埃落定,那个人从黑暗中完完整整确确实实地回来以后,那一个吻就变得让人难耐了。

 

顺理成章地,她们重逢,她差点就哭了她没有,她笑了她只是撇撇嘴,她靠近她远离,她坦白她沉默,她们撕扯,她们燃烧,她们烧成灰烬,她提议她没有反对,她们同居。

 

只是她们再也没有接过吻。

 

谁也不谈那件事,就像从未发生过一样。但是黑客知道,那是确实存在的一个瞬间,因为在凝视着Shaw的眼眸时,她还能感觉到如同潮汐一样连绵的心痛。

 

 

 

Shaw在她的身上吮吸着,用力到她都有一些疼痛感了。一个又一个吻痕,昭示着所有权。Root心里是高兴的,她乐意被标记,她乐意为她做任何事,只要自己还被需要,她就会咽下苦痛,甘之如饴。

 

“Sam…”她感觉自己正在特工火热的攻势下分崩离析,变成尘埃被狂风卷到看不见的天堂。

 

她努力抬起身体,想要看一看特工专注的神色,却只能看见那一双在黑暗中也能闪出光的眼睛。那双眼睛在她的脸上流连了几秒。她发现那双眼睛里在涌动着什么情愫。像是怕被发现什么似的,Shaw迅速低下头,重新投入到自己的攻势中,更大的一波攻势。

 

呐,你在想什么呢,Sam?

 

Root没有问。她知道她不会回答。

 

 

 

“Wait……”Shaw的动作终于让她有些招架不住,只好讨饶,“too fast……”她快要不能呼吸了,在快感的深海中沉没、窒息、溺毙,听上去也很浪漫呢。然而,像是报复一般的,Shaw并没有减慢动作,她不说一句话,只是不遗余力地在把女人推向更高的巅峰。

 

眼前开始有像烟花一样的东西闪烁,Root觉得自己像是被扔进了外太空。在虚无缥缈之中悬浮翻腾,在万籁俱寂的真空中欣赏超新星无声的爆炸。然后被吸入一个有着金边的美丽幻觉,在被撕扯到无数碎片的瞬间达到了高潮。

 

“Sameen!……”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她所痛恨的泪水正在不受控制地溢出。

 

掌控着全局的黑发女人似乎有些愣神,她的脸埋藏在黑暗中,只有那双眼睛,闪着光。她倾听着女人来自外太空的呼唤,没有意识的,无助的,却又是最真诚和不容怀疑的呼唤。只是在重复着一个名字。她撇了撇嘴角,这女人真他妈性感。

 

于是欺身向前。

 

 

 

Root开始恢复意识的时候,来自唇舌的异样感觉让她不得不硬是撑开了沉重的眼皮。

 

Shaw正在吻她。

 

察觉到身下人突如其来的颤抖,Shaw睁开眼睛,与女人四目相对。黑暗中,Root棕色水润的双眸让她想到了儿时父亲牵着她的手逛动物园时看到的小鹿的眼睛。Shaw微微皱了皱眉头,停下动作,闷闷地说:“没有人告诉你接吻时不应该盯着别人看吗?”

 

Root轻笑了一下,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为什么笑?”

 

“没什么,”Root说着,伸出双臂,手掌贴合着特工令人艳羡的曲线,将身上的人紧搂入怀,“只是想到了一些从前的事情。”

 

Shaw感觉到身下女人的肋骨顶得她有些疼。这女人果然是太瘦了,她想,以后绝对不允许她再因为工作把三餐省略了。她这一走神,就忘记要挣脱女人的怀抱了。她顺从地接受Root的怀抱,像是被驯服的小猫,也像是经历了无数波浪后终于回港的帆船,安然沉静,不必在为任何事烦忧,也不再需要用怒火来掩盖自己日益增生的一些不能言说的东西。她们的脸颊贴着脸颊,身体贴着身体,心也几乎没有距离。

 

终于想起来女人刚才没头没脑的轻笑,Shaw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想起了以前的什么事?”由于她的嘴就凑在Root耳边,气息从棕发女人的耳畔一直窜流到她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好痒。

 

“你不一定还记得。”Root的声音有一些不寻常的平和,Shaw不会知道,此时此刻拥抱住她的女人心里作出了一个决定,“你曾经对我说过,maybesomeday,你会和我谈谈关于感情的事情。”

 

时间流过,每一粒沉积下来的尘土都成为了坚实新陆的不可缺失的一部分。

 

时间流过,每一次情感的震荡都让Shaw的心中的钟摆摆动的幅度增大一些。

 

时间流过,Root在这个貌无二致的夜晚,感觉到了一些质变的征兆。

 

她觉得值得一试。

 

也许某天,就是今天。

 

 

 

“我记得的。”Shaw小声说。

 

Root笑了。就像一场跑了多年的马拉松终于望见了重点一般,Root疲惫却又骄傲地咧开了嘴角。

 

然而接下来的事情让一向运筹帷幄的她始料未及。

 

 

 

小个女人硬撑起了身体,连同缠绕在自己身上的瘦弱女人。突然的体位改变让Root小小的惊叫了一声。长发随着身体的动作舞蹈着。月光不知道什么时候穿透了云层,为Root的头发撒上了一些银光,很好看,即便是二轴也不得不承认的好看。

 

“Sweetie,你是打算换个姿势么,我并不反对~”Root一如既往地用轻佻来掩饰自己的无措。但是这一次并不是那么成功。Shaw的目光炯炯,让棕发女人想到了柳叶刀。光是想象Shaw穿着白大褂用闪着银光的柳叶刀割开她的皮肤的场面,她就几乎要湿透了。对她来说,Shaw的目光是和刀一样,犀利而性感的武器。

 

“你不是一直想要和我谈谈感情么,”Shaw的嗓音有些颤抖,她双手摁住Root的肩膀,用力到Root有些疼,但是并不会伤到她的程度,“那么我就告诉你。”

 

此刻的Root觉得自己应该准备一下速效救心丸,她不觉得自己受尽苦难的心脏还能承受接下来的狂喜抑或剧痛。无论哪一种结果,都足以结果了她。

 

漂浮在外太空的女人,决定投入那个黑洞之中。倘若迎接的是死亡而不是重生,她也将永远属于黑洞,属于那个连光都无法逃逸的天堂。

 

 

 

“我不知道你在我这里渴求得到的是什么,我觉得你没有必要期待太多,因为我并不能感受得到。但是——”Shaw盯住Root的眼睛,她想要读懂更多,但是她可恨的二轴并不是一个单向的机制,如同一片迷雾,别人很难看到她内心的情感,而她也绝不是对别人的心思十分敏感的人,迷雾两边的人互相猜疑,互相误解,很公平,也很让人苦恼。

 

驱不散这层迷雾,却想要让对面的人了解自己的心意,有什么办法呢?迟钝如Sameen Shaw,用了那么多年的时间,加上最近发生的某件事的催化,终于参透了打破迷雾的方法。

 

 

 

“我不能够忍受你和其他人在一起。我只想要你在我的身下爽到晕厥。我想要听到你叫我的名字。”

 

 

 

穿透迷雾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大声喊出来。

 

不用多高的分贝,也不用太高的频率,即便是低声絮语,在Root耳边也如大地惊雷,震耳欲聋。

 

“……”然而她垂下眼睛,没有说话。

 

Shaw有些不知所措,她把Root的脸强行扳起来面对自己,却惊异地发现女人眼里有些晶莹的光泽。她很久没有看到她流泪了,或许只见过一次还是两次。哦,她发现本该有机器的厂房空空如也的时候哭过一次。还有一次就是在那该死的栏杆后面,电梯门徐徐关上的时候,她躺在地上,看见她的泪水流下。

 

之后,即便是伤痕累累奄奄一息,她都没有见过这个女人流过一滴泪。

 

“我的眼泪在你失踪的那段时间流完了。”Root是这样解释的。

 

白痴才会相信这种说辞。然而Shaw转瞬意识到自己已经用这段说辞麻痹了自己那么些年。像个白痴一样相信这个满口胡言乱语的女人说的一切,她的警觉和机敏在这个女人的浅笑中土崩瓦解,难觅其踪。

 

她讨厌眼泪,她不知道这些液体除了证明人的脆弱以外,还有什么别的用途。

 

但是此刻,她却像是着了道一般,她觉得自己似乎能够理解Root的心情。就像找了好多年终于找到了传说中的一把名枪时那种心情,那种全身上下被调动,心脏的每一下跳动都仿佛把血液和别的什么东西往脑袋里压,最终眼睛鼻子被搞得酸酸的,视线也趋于模糊的感觉。

 

 

 

她笨拙地伸出手,把女人的头摁到自己肩膀上,另一只手把女人搂紧在怀里。当Root完完全全投进了自己怀抱的时候,Shaw感到她的身体在颤抖着,似乎是一座克制着自己的火山终于爆发了一样。温热的液体顺着Shaw的肩膀淌下,Shaw依旧笨拙得像一个高中生,只会抚摸女人的背部,在耳边嗫嚅一些自己都不明白的安慰性的说辞。

 

Root 的头发有一种好闻的气息,和市面上洗发水的味道不同的,一种让人只想要闭上眼睛沉溺进去的气息。Shaw抚摸着Root的头发,不由得感慨这女人在打理头发上很有一手。

 

欸,她的目光被月光笼罩下的一抹不和谐的金色吸引,她几乎是不受控制地问出了那个问题:“Root,你染头发了么?”

 

 

 

正沉浸在极度的幸福中的Root被问了一个冷不防,她继续趴在Shaw的肩头,吸着鼻子说:“我很久没去染头发了,最近工作有些忙,怎么了?”

 

“我只是,看到你的头发,有点金色。。。”其实在看到金色的部分都集中在发根时,Shaw就已经意识到自己有多蠢了。

 

她不会告诉Root,自己因为在枕头上发现两根金发而暴跳如雷跟踪了她好几天发誓要把那个金发小三抓出来突突了的事情。

 

她也不会告诉Root,因为这件事的催化,自己才开始意识到自己并不愿意和任何人分享这个叫Root的麻烦女人。

 

她不会告诉Root,在让她达到顶峰以前,自己的内心有多恐惧,恐惧女人在失神的片刻喊出的不是自己的名字。

 

她第一次庆幸一年前的那场AI大战,两个上帝在毁灭中获得了永生。Root难过了好长一阵子,但也慢慢习惯了耳蜗里不再传来指令的日子。感谢上帝的消失,不然自己在背后做的这些蠢事就无所遁形了,Shaw想着,心有余悸。

 

“你本来是金发?”她问。

 

Root已经不再流泪了,她软在女人坚实的肩上,轻快地回答:“我以为你早该知道这些。”

 

“抱歉我不是黑客也没有上帝开外挂,”Shaw翻了个白眼,“你该去染染头发了,说真的。”

 

“你还是喜欢棕色头发的我对吧~”

 

如果不是Root环抱着自己,Shaw真想往她脸上狠揍一拳。

 

“不,我只是觉得金发逊爆了。”她回答,“为什么要染成棕发?”

 

“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松开怀抱,Root直视着Shaw,双眼中好似有整个宇宙的恒星般闪烁,“关于Samantha Groves的故事,你不会有兴趣听的。”

 

我在这个夜晚得到的已经够多了,她想,虽然不知道Shaw突如其来的质变是源于什么,但是她很享受这些改变带来的结果,一个更有吸引力的,更让人着迷的黑洞,一个笨拙但又温柔的恋人。

 

但她又想错了。

 

 

 

Shaw望着Root被月光照亮的双眼,一字一句地说:“不,我有兴趣知道,告诉我。”

 

Root不会让惊讶的神色在脸上停留超过百分之一秒,她就恢复了玩世不恭的调笑神情:“这会是一个很长的故事,而且相信我,这故事不会有趣。”

 

“你再不讲我就要困了。”Shaw没好气地说。

 

“OK,Samantha Groves出生在美国西部的一个叫Bishop的小镇,你几乎不能在地图上找到它。在她五岁的时候,她的父亲就抛下她和母亲去东海岸讨生活了。她没有多少朋友,她很穷。她没有钱去买书,所以她一直泡在图书馆。在图书馆里,她邂逅了一大群出色的人,她最崇拜的人就是Turing,人工智能之父。或许从那个时候她就——Sameen?你在听吗?”Root抬起头,发现Shaw已经睡倒在了一边。平日徒添英气的剑眉,分明的轮廓,让人望而生畏的颧骨,在女特工入睡之时,收敛起了犀利的锋芒,就像猫科猛兽藏起自己锐利的爪子。现在的她真像一只小猫,Root想着,伸手揉了揉Shaw乱糟糟的披散下来的黑发。

 

“嗯。。。”嘴里发出不满的哼哼声,Shaw没有醒,却顺从地向边上挪了挪位子,似乎是在邀请黑客在自己身边躺下。

 

真可爱~Root一边想着,一边小心地把被子拉起来,包裹住两人赤裸的身体。Shaw的身体温温热热的,Root无法克制地贴了上去,从背后环抱住熟睡的特工,轻轻的,生怕惊扰她的美梦。

 

 

 

Samantha Groves的故事以后再讲吧。Root在安然入眠前如是想着。

 

毕竟我们可以用余下的半生来慢慢讲述这个故事。

 

毕竟如同光最后的归宿是黑洞那样,多么飘离的人生终会到达一个终点,那个即便被撕裂也会使人感到幸福的终点。

 

毕竟这是一个早已知道结尾的故事。

 

然而这个故事的结尾,就在她的怀里酣睡着。

 

 

 

属于Samantha Groves的故事的结尾,是一段名为Root的故事的开始。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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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位作者不太会给文章起名字~~
  2. No.20160418Jungle-J 转载了此文字  到 Shoot Archiv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