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根刷文及收藏地

【肖根】Killers

Root养成Shaw。

Elroy:

 标题:Killers(点梗)

 是否原创: 原创

 配对: 肖根/根肖

 等级: G

 特殊题材警告:这个杀手不太冷AU。讲述了少女Shaw在全家被灭门的情况下被假扮警探的杀手Root捡到(并养成)的故事。是连载。 @AA天使家的大锤爱吃牌熨斗



Chapter 5


开着一辆冲撞卡车行驶在路上的时候,Root在想,Shaw看到了那封信后会有什么反应。大概会大发雷霆骂自己混蛋吧?想着想着她就笑了,自己这位小朋友的脾气真的是很不好。习惯地看向后视镜,并没有在里面看到Shaw身影的时候,Root才反应过来,她已经把自己的小搭档给锁在了家里。

为什么有的时候思维总会慢于行动一步呢?Root想着,叹了口气。这几天和Shaw的相处,让她有些不习惯猛然之间又一次的单独行动。她曾经是一匹孤狼,并且享受独来独往的生活。

为什么突然之间开始为此而难过了呢?然后她给了自己一个答案。因为一直都是孤独的,所以才觉得自己习惯了孤独。但在体验过有人陪伴的滋味之后,还有谁能心甘情愿地再继续孤独下去?

明黄色的禁止通行牌被放置在路中间,后面十米左右的位置有扇紧闭的大铁门,铁门里面一边一个,站着俩穿花衬衣的年轻人,手里还端着枪。Root挑了挑嘴角,在两个迟钝的小混混对她采取什么措施之前就抓起旁边座位上的帆布包,一个滚翻从驾驶座上跳了出去。卡车往前冲去,一头撞进铁门里,在撞飞了那两扇门之后还去势不减地往里面冲了很远。

Root从地上爬起来,还绑着刺眼白色绷带的胳膊一只紧紧地挽着帆布包肩带,另一只端着把冲锋枪,有条不紊地往院子里走去。

巨大的响动显然是引起了注意,没用多久时间,就有数十个带着各种武器的男女青年从楼里冲了出来。

Root一看见有人冒头,不管到底是谁,也不管是不是她的目标,端稳了手里的重火力枪就是一阵压制性扫射。从楼里冲出来的人一波一波在机枪火舌之下被射倒。转瞬之间,Root已经走到了卡车闯入的位置。面对着还源源不断从楼里涌出来的人,她不慌不忙地跑到卡车之后躲好,然后从帆布包的侧边挂钩上取下一个手雷,拔下安全扣,眼都不眨地往人群最密集的地方丢了过去。在一阵近在耳边的爆炸声中,她放下包,从里面取出了重型机关枪迅速组装好,还顺手装好了一把巴雷特放在脚边。

Root用左耳仔细听了一阵车后面的脚步声,暗暗数着对方射过来的子弹数量和节奏,判断着来弹方向,找准一次间歇,端起重机枪就是一阵扫射,干掉了七个人。在确定没有活口之后,她停下扫射,往地上看了一眼。“才十八个。”她数了数,咂了咂嘴,转身从包里掏出一大串烟雾弹和手雷,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不屑神情:“还差得多呢。一群弱鸡。”


“咔嚓”一声,客厅里传来玻璃杯落地的脆响,Shaw的双手颤抖,努力想要稳住自己的动作。桌面上一片狼藉,玻璃杯和茶盘有散有齐,水渍遍布整张桌面,滴滴答答地往地上淌水。Shaw深吸一口气,提起水壶,勉强扶正另一个空着的杯子,把水倒进杯里。水柱晃出让人眼花缭乱的曲线,有好几次都没有对准杯口而是沿着杯身淌在了桌面上。

“混蛋……”Shaw嘴唇颤抖,虚弱地骂着,好不容易倒进去了大半杯水,她急急忙忙地抓起杯子,猛地往嘴里灌去。水沿着她的嘴淌了出来,流成一条晶莹的线,撒在她的领口和胸口。也许是因为动作太猛,或者是肌肉还处于麻痹状态无法很好地跟上她脑部发出的指令,有一口水没有按照本来线路进到她的喉咙,而是跑进了她的鼻腔。

“咳咳咳!!”Shaw开始剧烈地咳嗽,口鼻里都呛出水来,整张脸通红,显得狼狈不堪。这时候门外传来了粗鲁的敲门声。

“Ms.Shaw!”是一个男人在叫门,声音算不得熟悉,却是Shaw此刻最想听到的声音之一。她踉踉跄跄地扑过去给拧开了门,门外站着两个男人,一个她印象深刻——图书馆里穿着严禁三件套西装的中年男子,另一个也算是有过一面之缘,之前来给Root送快递的灰发男人。

“上帝啊,”Finch立刻扶住险些趴倒在地板上的Shaw:“你还好吗?”

“麻药……Root……”Shaw的喉咙揪紧,让她无法清晰地说出她想说的话,灰发男人当机立断地把她拖进了屋里的沙发上坐着,三个人进了屋,他又掏出手枪,自觉地站在门口担任了警戒任务。

“那个混蛋给我注射了麻醉剂。”Shaw说,从兜里掏出Root写给她的信:“她要去找杀了我父亲的那帮人,地点我知道。”

“现在全纽约的人都知道了。”Finch面色紧张地说,倒了杯水递给还浑身无力的Shaw:“接到你的电话我就立刻和Ms.Reese一起往这边赶,路上我试着定位Ms.Groves,结果发现她早已经行动了。就在大概一小时左右前,NYPD的系统已经侦测到大规模的爆炸事故,现在警方已经在部署相应的警力准备去控制局面。”

“警署……”Shaw看起来有点激动,立刻想要坐起身,但是双腿都在打颤,又只能重重地跌回了沙发里。

Reese朝两人这边看了一眼,对有些慌神的两人出声安抚道:“不用担心,这只是肌肉恢复活动能力的先兆表现。半个小时之内你就会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Shaw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得赶在警察之前把Root从那里弄出来。”

“不用担心,”Finch上前扶住她往外走:“我们在NYPD有些关系,我们的朋友目前已经在活动了,暂时还可以稳住局面拖延官方势力卷入其中。但是你说得没错,我们得快了。Mr.Reese!”

站在门口的Reese立刻回来:“I got you.”他一边抓住Shaw把她横抱了起来,一边脚下生风地往外走:“楼下有车,装备也都配齐了。我们现在就出发。”


Root把一连串的手雷取了下来,没有拔安全扣,一个一个朝着大楼的几个出口扔了出去,然后她架好了机关枪,最后把烟雾弹和闪光弹统统拿下来,用力把它们扔进刚才被爆炸震碎的窗口。从几个窗口冒出浓浓的烟雾,楼里传来惊慌失措的叫喊和杂乱声,不一会儿就有人朝着出口跑了过来。Root好整以暇地守在掩体后面,掏出小手枪,像是猎手似的,瞄准了那些捂住鼻子,被呛得涕泗横流地跑出来的可怜虫,开始了一枪一个,枪枪爆头的狩猎游戏。一旦涌出来的人太多她顾不过来,没关系,可以打爆之前扔下的手雷;再有聪明点,知道往散了跑的小猴子,身边就是机关枪。也不是没有出现过年幼到让她冒出了一点点恻隐之心的少年,但是想起之前聊天时Shaw眼里的泪花,她就毫不犹豫地摁灭了自己心中出现的那星星点点的同情心理。Root安安稳稳地呆在她的地方,像个残酷的死神,一个不漏地收割着大楼里的生命。

又一个穿着格子衬衣,留着规矩发型的男孩儿从楼道里跑了出来,一眼就看见了正用枪瞄准着他的Root,他手里没有武器,青涩的脸上脏兮兮地,一脸茫然,用像是即将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汽车碾死的兔子一样的表情呆呆地望着Root。

“Sorry.”Root皱了皱鼻子,露出了个俏皮而又稍显歉意的表情,然后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一枪爆头,正中红心。男孩儿头顶正中的部位被一枪开了个大洞,猩红色的血液和脑浆朝后喷洒,溅了一墙。

“Oops.”Root挑起眉头,看着那面墙,耸了耸肩膀,自言自语道:“算了,反正等会也是要炸掉的。”然后她又数了数地上的尸体:“二十八个。啧啧。”她看了看在数轮轰炸中显得摇摇欲坠的破败大楼,失望地皱了皱眉:“不够勇敢啊,小伙子们。”端起肩扛式导弹发射器,一炮轰飞了大楼的楼顶后扔掉,然后拎起明显重量减轻的帆布包,昂首挺胸地走进了大楼。


Shaw被安置在车后座上,身边就是Reese特意带过来的一包装备。Finch和Reese两人坐在前排,一个专心致志地开车,一个捧着电脑噼里啪啦地不知道在搞些什么。Shaw感觉恢复了一点之后就立刻动手,从包里掏出适合自己的武器开始武装自己。

“Ms.Groves行事一向无所顾忌,”前排Finch突然开口了,Shaw知道他是说给自己听的,一边继续着自己的动作一边一言不发地听着Finch的话:“但是也从未采取过这样不计后果的方式。她有的是办法一个人端掉一个帮派,这次却偏偏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她的心脏出了点问题。”Shaw听出Finch语气中的不解,替Root解释道:“你读过信了,应该知道的。上次有人对她做了非常不好的事,给她的心脏带来了一些无法修复的损伤。她还没有完全恢复,所以没有精力去顾及除了要斩草除根之外的事。”言外之意你不能怪罪她搞出的动静太大。

“我的意思是,即使我们找到了她,可能也无法把这件事很完美地掩饰过去。”

“我只要人。其他的事情你们想办法。”Shaw看了Finch一眼,手里的枪咔地上了膛:“我没有那么天真,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即使去了也肯定帮不上她。无所谓,反正我也没什么值得留恋的人事物,唯一亲近的人只有她一个。她去送死,那我也跟着去。反正我一定要跟她在一起,把她救出来也好,死在一块也罢,我不在乎。”

“……”Finch沉默地摆弄着电脑,噼里啪啦的声音代替了他的回答。

Shaw慌了,停下了手上挑选武器的动作,冲Finch嚷道:“你听见我的话了吗?你不是掮客?我把我父亲的卡给你,只要你帮我一点小忙,把我带过去找到Root,我就把密码也给你,里面还有大概一百万,都是你的。”

“我不要你的钱,Ms.Shaw,”Finch摆弄好了想要找的东西,把电脑屏幕展示给她看,上面是一副蓝图,Shaw父亲以前做为黑帮据点所用大楼的建筑蓝图:“我和Mr.Reese纯粹是基于之前的友谊而打算帮助你们。我们在NYPD的朋友之一现在也正带着我们的小队后援赶过来,这完全是道义相助。”


Root拎着包踏进大楼的那一刻顺手给自己戴上了一副专用的护目眼镜,挎稳了帆布包,两只手各端着一把微冲。她漂亮的头发被稳妥地束在脑后,露出那张甜美但是在此刻显得尤其冷酷的脸来。

一楼已经被清空,Root从容地查看了一番安全通道,然后把耳朵贴在墙壁上听了听。做为介质,墙壁忠实地将楼上的动静传递下来,Root换着不同的墙壁仔细听了一阵,判断出上面至少还有十五人,且分布在不同的楼层,有一处地方脚步尤其集中,且听起来应该人数不少。思考半晌,她放弃了从楼梯上去的计划,在刚才的位置留下了一个干扰器并打开,然后悄悄地溜出大楼,转而从外侧的消防通道往上爬。

整栋楼有五层,一二层都没有人了,Root在三层的楼外观望时发现了里面有两个人在守住安全通道的楼梯口。她所处的位置正好对准他们的后脑,简直是太过有利,于是她很自然地掏出手枪瞄准了那两个可怜的倒霉蛋,砰砰两枪结果了他们的性命后翻身从窗户跳进去,然后靠在三楼走廊的墙根处屏住呼吸。

一切都如她所料,头顶天花板上传来一阵兵荒马乱的脚步声,看来是被她的枪声吸引过去的小杂鱼。Root坐在墙根,双眼盯着天花板,左耳时不时贴住墙壁细听,默默计算上面的人数和所站方位。等上面稍微安静下来之后,“四个。”她喃喃道,看了一眼自己身边剩余不多的武器和弹药,她高估了这群人的勇敢程度,刚才在外面花费的弹药并没有如预期般解决掉理想数目的敌人。

Root想了一阵,端起其中一把微冲,瞄准了楼上刚才计算出的几个点,一声不吭地开始了一阵圆形的覆盖式凶猛扫射,直到她确认刚才所有计算出的区域都已被涵盖,这才停下来。这一次的动作太大,再想搞游击是不可能了,于是她捡起背包,将刚才敌人身上她可以用的武器弹药做了个简单的挑拣之后就动作敏捷地冲向安全通道。

第四层等着她的肯定要是场硬战了。


十分钟前。

“老大,我们的人已经差不多全灭了!”五楼B区,穿着闪亮骷髅T恤,捧着一挺机枪的瘦弱男人靠在另一个男人身边。

被叫做老大的年轻人脸上淌着汗,穿着花衬衣的上半身不伦不类地套着防弹背心。他把手边其他的背心丢给自己身边的几个年轻人,把箱子里的枪也都拿出来分给大家:“有谁看到是什么人吗?”

“是个女人。”身边另一个气喘吁吁的年轻人回复道:“看起来很年轻,长发,穿蓝衣服,不面熟,应该不是我们惹过的场子。”

“妈的。是不是你们谁之前结下的梁子?!都他妈好好给我想想怎么回事!”老大怒骂了一句:“这他妈哪个神经病自己不想活了临死还过来搞我们?现在情况怎么样?”

“一楼二楼的人基本已经全空了,她在院子里,有重火力,专门压制我们的人。”

“专业的。”又一声炸掉手雷发出的巨响,老大和其余几个年轻人趴在地上,迅速冷静了下来:“这种阵仗百分之八九十是专业雇佣兵搞出来的。我们的人搞不过她,快去通知,能通知到的尽量通知到,让他们守在楼梯口,堵住通道,压住她不能让她上来。”

“然后呢?”

“把我们的人集中到五楼。等她上到四层,然后我们从两边下去,两面包抄,把她夹在里面干掉。”


Shaw一行三人的车以飞速抵达了现场,在Finch和Reese的要求下她第一次穿起了防弹背心。刚下车的一瞬间,看到自己曾经还算熟悉的地方变成了眼前模样,她还是禁不住有些眩晕感——特别是她知道这一切肯定都是Root搞出来的,而她并没有在外面看见Root,甚至连那栋大楼从外表看起来都还算平静时。

“五楼有动静。”身边的Reese冷静地简直像是尊佛,他把蓝牙耳机递给Shaw一个,自己拿着望远镜,挎着装着一些远程重火力枪炮的黑包往对面的那栋楼跑了过去。

Shaw很想提醒他这附近都是黑帮或者贩毒窝点,他这样毫无准备地过去很有可能会吃亏,但是看见他拿枪摁住一个看热闹混混的脑袋的模样,她决定放心一些。

“我来做你的眼睛,需要支援随时叫我。”他低沉的声音传到耳机里的时候,Shaw深吸了一口气。

接下来就是真正踏入战场的时候了。

Root把Shaw教得很好,虽然是第一次看见这种真正涉及到多种火力的小型战争场面,但是Shaw显然很能适应。她握住手枪,跨过脚下横陈的一具具尸体,毫不犹豫地往大楼贴近。“一二三楼安全。”Reese的声音适时地传来:“四楼安全。”

“Root在哪?”

“我看不到人。”

“看看五楼,五楼一般用来做会谈室,房间比较多,隐蔽性也比较好。”

“没有,”Reese停了一下,确认道:“完全没有看到有人活动的迹象。”

Shaw心里一紧,咬了咬牙,从已经面目全非的大楼门口跑了进去,每一间房间她都要踹开门,检查Root是不是躲在里面,每一层都要细致地搜索一遍,连边边角角都未曾放过。

“有三个人从B区三楼下来了,正在往你的位置接近。”

“Son of the bitch!”Shaw咬着牙,“位置!”

“B区东楼梯口,正在往一楼跑。”

按照Reese的指引,Shaw立刻冲那个楼梯口跑了过去,几乎是在她刚跑到的同时,那三个人也正好到了楼梯口。几乎被满腔怒火烧光了理智的Shaw举枪就射,三枪偏离目标射到了墙上,一个人被爆头,一个人运气差点,被擦到了大动脉,另一个人幸运地只被射中腹部。Shaw跑过去,拎起那个幸运儿的领子,手里的枪狠狠地按在他太阳穴上:“Root在哪?!”她吼道,额头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突了出来,双眼血红腮肉发紧,歇斯底里地逼问着那个俘虏:“刚才那个端了你们的女人,她在哪!!”

男人大概是认出了Shaw,满嘴的血硬生生被吓得吞了回去。

“你他妈的!”Shaw暴怒不已,用枪托狠狠地砸那男人的颊骨:“说话!Root在哪!!”

男人被砸得满脸是血却又无力抵挡,在Shaw停止殴打的再次发问的瞬间连忙指了指他刚才跑过来的路。

“B区?”

男人慌忙点头。Shaw停止逼问,一枪爆掉了他的脑袋,又在刚才那两个人的尸体上补了几枪确认他们死透了,这才站起来,摁住蓝牙耳机:“她在B区。你看到人了吗?”

“五楼,三个B区,两个A区。Finch在尝试联系Root。”

Shaw心里凉了半截。这样的人数分布不像是Root已经攻破了他们最后的防线,反倒像是他们的人正在围捕她。“Root呢?你看到她吗?”

“没有。”


Root迅速上到四楼,但是却意料之外地没有看到任何人,甚至连一个把守出入口的都没有。她握住枪,保持着一贯的高度警惕动作,往窗户边上靠去。从窗外可以看到这栋楼呈“L”形,她所在的正好是直角的一边,这也就意味着,这层楼大概是有两个出入口。既然四层没有人,那么看来他们肯定已经根据自己刚才的行动掌握了自己的动态,接下来也许已经是集中了所有人力,准备开始从两面夹攻自己了。

想法不错。Root肯定道,这位领导人,不管是谁,还是很有几分脑子的。但是他忽略了一点,敢闹出这么大动静来一个人端掉一个帮派,那么这个人到底是不是还有想要活下去的心呢?这种情况下无论是不是夹攻,对自己来说意义都不是很大了。Root做好了心理准备,轻松愉悦地检查好了弹药,打算跟最后的十来个小家伙同归于尽。她甚至还有闲心小小地抱怨了一下因为职业的特殊性,甚至在死前都不能看一眼Sameen的照片,在上面留下一个轻轻的吻。

就在她靠在窗口悠闲地等待着命运最终的审判时,忽然看到自己眼前的墙壁上闪出了红外线的小点。Root心里一顿,沿着红外线的来源扭头一看,对面隔了大概五十米的楼顶上站着个身穿西装的人的身影。她心里突然一凉,转回头来,墙壁上小点按照不规则的频率闪动着,是摩斯密码的频率。Root迅速拼读着Reese传递过来的信息:“h…a…w……Shaw……Sameen!?”她惊慌失措地睁大了眼,与此同时,楼梯口传来数人踩踏地面的声音。

“Shit!!”Root转头的瞬间已经看见了从两个楼梯口飞奔下来、火力充足的的数个黑帮成员。


“Root在四楼A区。”Reese一面跟Shaw通话,一面用手里的红外灯给Root发送摩斯密码:“有动静了。十七人,分别从AB区的安全通道楼梯下到四层了。他们打算围包Root。”

“Fuck!”耳机里传来Shaw气喘吁吁的声音,她停止了在二楼的搜索,往楼上望了一眼:“Root怎么样?受伤没?”

“目前还没有。她藏进A区407房间里面了,房间不在靠走廊这侧我看不到她的情况。”

“我现在可以请求援助吗?”Shaw迫使自己冷静下来,一边往楼上跑,一边对Reese道:“楼上人太多,我一个人没法应付。”

“这就来。”Reese架起了远程爆破装置:“耳朵大概会有点疼,做好心理准备。”

备字刚出口,爆破弹就射了出去,Shaw的耳朵被蓝牙里的电流嗡鸣弄得一阵刺痛,同时,整座楼也因为四楼整面墙都被打穿而晃动了一下。从A区楼梯跑过去打算包抄的人至少被干掉了一半,剩下的人因为突如其来的外援火力一阵兵荒马乱,Reese从望远镜里看得一清二楚,在爆炸的巨响过后,Root鬼魂一样打开407的房间从里面溜出来,正好截在A区包抄队身后。她毫不犹豫,端起手里的微冲就是一阵扫射,自己边打边退,转眼之间就跑到了楼梯口。

“Shaw,Root在四楼楼梯口,正在下楼。”Reese观察着楼里的一切动静,冷静地指挥着:“四楼的人现在正在全员从B区楼梯往楼下撤退。你和Root碰头后一起上五楼,然后从B口追下来。”

Reese几乎是话音刚落,Shaw就和Root撞了个满怀。Root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扯着脸刚想对着Shaw笑一下,脸上就挨了重重的一拳。

“混账!”Shaw狠狠一拳打在她脸上,然后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把腰上另一把手枪塞进她空空的手里,拉着她就往五楼跑,一边跑还一边大骂:“账我们过会再算。你他妈的最好给我做好心理准备。现在我们得先把这伙人干掉。”

“动作快。”Finch突然插口道:“警署那边已经拖不住了。NYPD的特种小队正在往这边赶。我现在正在黑入城市交通系统瘫痪路况,但是也帮不上大忙。你们得在十分钟之内把事情解决掉。”

Shaw于是忠实地重复了Finch的话。

“那边是Finch?”Root一边跑得气喘吁吁一边还不忘惊奇地感叹道:“哇哦。真是难得一见,他居然会亲自出马做技术保障而且还不反对我们杀人?你到底用什么办法说服他的?”

“需要说服吗?”Shaw转头看了Root一眼:“我就打了个电话而已。”

Root皱眉:“那看起来他是真的很喜欢你。”

“Shut up!”Shaw拉着她从五楼的A口绕了一圈,跑到B口,然后又紧追在那群人之后下到四楼。

“他们在三楼,”Reese用狙击枪瞄准了三楼淤积着的一群人:“十三人。”然后他扣动了扳机:“十二、”过了一会儿,“十一、”

“十。我好像看到了头儿,中间那个穿花衬衣的就是,留给你们吧。”

Shaw翻了个白眼,转身看着Root,认真道:“Reese做后援,还剩十个人。中间那个穿花衬衣的留给我。明白吗?”

Root挑了挑眉毛。Shaw点头,握好了手枪:“一、二、三!”

三的话音一落,两个人同时从安全通道后面的墙闪了出来,Root拔出腰间藏着的小手枪,两把枪同时上阵,几乎是一枪一个,枪枪不落。Shaw作为第一次面对这种多人枪战的新手来说,表现也很不赖,射杀三人,射伤一人。

两个人一边打一边往中间逼近,等到所有人几乎都倒下的时候,她们也已经站在了穿着花衬衣和防弹服的“老大”面前。

“你…你……”年轻的老大认出了Shaw,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就开始瑟瑟发抖,仿佛一瞬间明白了今天这一切发生的原因。

Shaw盯着他,一步一步向前逼近。Root就跟在她的身后,表情轻松,如果不是身上的衣服不可避免地沾上了灰尘,擦破了一些,还有身上那几处还在渗血的枪伤和脏兮兮的绷带,她看起来怡然自得地就像是要出去春游。

老大身子一软,靠在墙壁上。如果之前他还心存侥幸,希望通过金钱交易来摆平这场火并,那么现在他真是一丝一毫生存的理由都无法给自己找出来了。他脸上冷汗涔涔,深吸一口气,突然抬起持枪的右手,但是还没等他用枪口对准Shaw,Root就迅速出手,一枪打中了他的手腕。

血淋淋的大洞开在手腕上,他再也忍受不了,坐在地上,崩溃地哭出了声。

“Steven,对吧。”Shaw走上前,在他身前停住,微微歪着头仔仔细细地看着他凄惨的模样,眼神澄澈,神情平静:“你打算向我父亲下手的那一天,就应该先想想自己会不会有今天这个结局。”然后她抬起手,毫不犹豫地在他头顶开了一枪。


闪着红蓝刺眼灯光的警车排除万难赶到之后,整座大楼已经不再有一个活口。而造成这起惨案的主人公早已经上了一辆黑色轿车,跟着两位“非敏感事件相关”身份的中年男士远远地离开了这里,开到了滨河公园一处人烟稀少,没有监控设施的地方。

Shaw下了车,深深呼吸了一口带着水汽的空气,神情里有些不可避免的茫然。Root在另一侧下来,趴在车顶,看着Shaw的侧脸,没有说话。两位男士下车之后先是接了个电话,然后就不声不响地一起走开了一些距离,仿佛是故意想要留给两位女孩一点私人空间。

“你知道,我当时真的以为没法把你救回来了。”沉默了好久,Shaw先开口,扫了一眼Root的脸,然后把双手揣在兜里,往前面走去。

“那你过来是?”

“找你。”Shaw耸了耸肩,坦然地回答道:“如果你死了,跟你一起死。”

“生死相依。”Root抿着嘴,带着微微的效益,点了点头,“听起来也不错。”

“那接下来该听听别的了。”两个人来到沿河的小道上,靠着栏杆站定,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刮乱两个人的长发,Root轻轻地把刮到自己脸上的发丝拨开。Shaw盯着她:“在你看来,我是累赘?”

“为什么你会这样说?”Root摇头,神情十分诚恳:“你是我的全部,Sameen.”

“是吗?”Shaw有些气愤地笑了一声:“我不这样认为。也不相信你这些好听的鬼话。”

“为什么不信?”

“因为你也是我的全部。”Shaw看起来无比生气:“如果是我,我会希望和你同生共死。就像我做的那样,你活,我也好好活;你死,我就陪着你一起死。而你呢?你在做什么?你把我撂倒扔在屋里,明知道我肯定会冒着生命危险来找你,还是一个人跑来送死。”

“你是在说,”Root带着一如既往的坏笑朝Shaw靠近了几步:“你在担心我吗,Sweetie?”

“我没有这样说过。”Shaw别开脸,“我们在讨论正经事。你说你爱我,但我不确定你那是爱,还是过度的保护欲——你是在把我当成你的孩子吗?”

“你的灵魂和我同等,Sameen,我并没把你置于比我低的位置上,你得明白这点。”Root的神情严肃了起来,她低头望着Shaw的眼睛,第一次认认真真地直抒胸臆:“不同的人对爱情会有不同的表达方式。希望自己能够保护一个人的想法我不是第一次有,但是这是我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愿意为此献出一切,而且也是真真正正第一次有能力为一个人献出一切。Sameen,我愿意用一切换你一个笑脸,甚至是一个眼神,一想到自己也许活不了多久,而外面还有人在对你的安危构成威胁,我就夜不能寐,食不能安。我是个杀手,想不出除了斩草除根之外更加有效而且万无一失的方法。”她说着,顿了顿,脸上居然出现了一丝Shaw从不熟悉的绯红色;她的耳根发红,几乎是从脸颊红到了脖子,Shaw对此感到一刹那的惊奇,她看着Root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好像是要豁出去了一样的神情说:“Sameen,我爱你。”

Shaw皱着眉头,在Root用视死如归的眼神说出这句话后就直盯着她看,脸色无比严肃,似乎在思考什么决策性问题。沉默半晌,她突然朝Root跨进一步,在她迷茫且带着惊讶神色的表情中踮起脚尖,拉过Root的衣领,狠狠朝她嘴唇上吻了过去。

一秒、两秒、三秒。

Shaw的嘴唇静静地停留了数秒,然后才分开,整张脸上一片赤红:“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当初让你帮我报仇的本意不是让你这样孤身闯阵。虽然我现在还帮不上特别大的忙,但是希望你从现在开始记得:我是你的搭档。”

Root眨巴眨巴眼睛,好像完全没有听见Shaw刚才的话:“初吻?”

Shaw狠狠地剜了她一眼,Root几乎是立刻就开始得寸进尺,她握住Shaw的肩头:“接吻可不是这样的,我的小朋友,让老师教教你什么才是真正的接吻。”

两个人正在撕扯,Finch突然声音十分巨大地咳嗽了一声,这提醒了Shaw,让她一巴掌盖在正在紧追不舍的Root脸上:“怎么了?”

回过头一看,两个人这才发现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有一辆车和她们来时乘坐的车并排停着,两位西装内套着印有POLICE字样防弹衣的警察正一个目瞪口呆,一个面无表情斜着眼地看着她们。附近还多了一只正愉快地摇着尾巴的大狗。

“Bear,Kom hier。”Finch冲它叫了一声,大狗从地上一跃而起,欢快地朝两个男人的方向扑了过去。亲热了一阵后,Finch牵着它的项圈冲两位女士走了过去:“这两位是我和John在NYPD的朋友,Detective Joss Carter和Fusco Lionel。”

“Lionel.”先前斜眼看着她们的胖胖男警官先伸出了手,看起来又生气又无奈。

“Carter.”目瞪口呆的黑人女警官神色倒是比较平淡,伸手朝她们握了握:“你们搞的动静可真是有点太大了。我都要怀疑停尸房的床位是否够用。”

“Well,”Root像是个不良少年一样歪了歪嘴角,把手插进屁股后面的口袋里:“如果不是咱们这两位朋友帮忙,也许我也会是那些尸体中的一具。”Shaw翻了个白眼。“Samantha Groves,你们可以叫我Root,很高兴认识你们。”

“Shaw.”Shaw看起来不太愿意多说话。

Finch找来两位警察其实有他自己的打算,作为让警察帮忙打掩护的报酬,Shaw交代了她所知道的帮派成员名单,还有几处藏毒制毒地点,包括父亲的一些进货和销售渠道,两位警探做了详细的记录后驱车离去了。

在两位警探离去后,看起来是做了一番强烈的思想斗争,Finch皱了皱眉头,犹豫了一会儿,下定决心般对两位女士开了口:“虽然知道两位不太愿意,但是我和Mr.Reese这边最近正缺少人手,所以想问问两位,是不是愿意……停止单干,和我们一起工作。当然,我会支付两位丰厚报酬的。”

Root挑了挑眉毛,潇洒地笑了笑:“不像你的风格啊,Harold,居然打算扩充你的小组织?”

Finch审慎地点了点头:“局势不同了。请问两位女士意见如何?”

Root撩了撩头发,顺势靠在Shaw肩膀上,“问问我新合伙人的意愿吧,她说了算。”然后又附在Shaw耳边小声道:“拒绝地委婉点,亲爱的,给长辈留点面子。”

Shaw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Finch脚边那条吐着舌头的大狗,眉尖上挑,脸上绽放出喜爱的笑容:“这条狗是你们的吗?”

“是的。”Finch愣了一下,立刻礼貌地回答道:“它的名字叫Bear,是条马里努阿军犬。”

“它和你们一起工作?”

“是的,我们住在一起。”Finch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回答了:“上次你来的时候Mr.Reese正好带它出去了。”

“Wow.”Shaw感叹了一声,眼神从未离开Bear身上半分过,她毫不犹豫地答应道:“好,我答应和你们一起工作。”

“Sameen?!”身边的Root瞪大了眼睛,仿佛完全没有预料到Shaw的答复,只来得及发出一声代表反问的叫嚷,就眼睁睁地看着原本站在自己身边的孩子跑到了那条大狗身边,瞬间和它欢快地玩在一起的模样。

“走,Bear!”Shaw一个呼哨,抢过Finch手中Bear的狗链子,转瞬间就跑得只剩个人影了。

“Ms.Shaw!”被遗忘在后面的Finch腿脚不便,只能眼睁睁看着一人一狗撒欢跑远的背影无奈地叫道:“我们还需要谈谈任务相关……Ms.Shaw?听到的话请不要再往远跑了!Bear!Bear!!……”



Fin.


————电梯间————

各系列转接传送站


Killers(一)


Killers(二)


Killers(三)


Killers(四)

————电梯间————

评论

热度(200)

  1. Elroy 转载了此文字
    Root养成Shaw。
  2. 萧亘Elroy 转载了此文字
  3. 木口君Elroy 转载了此文字
  4. 琴瑟和鸣Elroy 转载了此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