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根刷文及收藏地

【肖根】Honeymoon

23鱼片粥:

“昨天下午五点三十分,在阿姆斯特丹中央火车站发生一起枪击案,五名行凶者目前已被警方抓获,还有一位身份不明的嫌疑犯在逃,希望广大市民近期出行注意安全。”金发女主播用荷兰语在晨间频道上播报新闻,电视同时显示出中心火车站夜幕降临时发生的画面。

 

“我们的嫌疑犯小甜心现在住在公园广场酒店,请该酒店住户有序撤离。”高个子女人从卫生间走出来,一边用毛巾擦拭湿漉漉的头发一边调侃道。

 

“Root,我说过不要随便穿我的衣服,”Shaw放下咖啡杯,皱起眉头。

 

“Sweetie,我们昨晚可是连牛排都共享了呢,”她看了眼自己身上的宽松白衬衣,拉开一把椅子坐下,“虽然那五个倒霉鬼都没保住膝盖,但我不得不说你昨天的枪法有些失去准头。”

 

Shaw翻了个白眼,拿起一块糖浆华夫饼,“我想你知道原因的。”

 

一周前她接到机器给的新号码,保护一个年过半百的地产大亨,这个男人在美国有非常严密的保镖队伍和保护体系,可他刚好在阿姆斯特丹有一个重要会议,一旦出境安全指数会下降很多,这也是行凶者作案的最好机会。

 

Shaw暗中和他一同飞到荷兰,就在昨天一行人刚要出阿姆斯特丹中央火车站的时候,受到了五个蒙面人的猛烈攻击。对方武器精良,可是能力比起专业特工来说逊色太多,很快一个接一个扑倒在地。就在Shaw持枪追击最后一个蒙面人时,她看到一个棕发女人穿着黑色高跟,手拖一只带有粉色兔子卡通图案的二十八寸旅行箱,从火车站的扶手电梯上出来,还露出墨镜下的眼睛对自己狡黠地眨了眨。等Shaw在0.5秒后反应过来时,她的子弹已经射偏到大厅的宽柱上,打碎了一块悬挂的屏幕。

 

“说吧,Root,你到底为什么来这里?”阳光穿过花色窗帘,照在她的鼻尖。

 

“你想知道为什么?”她咬下一口巧克力字母糖。

 

“第一,我担心你一个人在异国遇到什么危险,既然事情现在已经结束,那么第二,带着好心情度假有利于我恢复健康,毕竟,John在养伤期间还和Harold一起去了巴厘岛。第三。。。。。。”她挑起眉毛,Shaw觉得后背有些发凉,拿起杯子快速喝了一口热咖啡,“第三,我想我们是时候度个蜜月了,荷兰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她挥动左手,无名指上的钻戒折射出光线,好像喊着什么重要的宣言似的。

 

“For god's  sake.” Shaw摇摇头,拿起刀叉将香肠用力地切成一片一片。

 

 

 

***

 

 

 

那是TM还没有被Harold从开放式重新更改成封闭式之前,会在Shaw的耳边每日提醒着安危,偶尔开不着边际的玩笑和进行令人面红耳赤的调情,也会在某些无法入眠的夜晚陪伴着她,说些让人心安的话语。Shaw原本以为这样的日子最后会麻木成自然,永远地持续下去,可是却在一个月之后带回了Root的消息。

 

不会说话,不会微笑的Root。仅仅是呼吸,可这对于Shaw来说已经足够。她开始在空闲时间一刻不离地照料她,看着她的脸色渐渐好转。她没有发觉,即使发觉也不会承认,这些日子里对于Root可能醒来的期待是每天清晨让自己睁开眼睛的唯一动力。

 

两周后的星期六下午,她刚刚完成TM给出的号码保护任务,身上夸张的红色礼服还没换,为了扮演某个新婚妻子而戴上的3克拉钻戒也没摘,就匆匆赶到Root休息的大房间,打开窗户,让和煦的阳光铺满整个空间。

 

她在靠背椅上坐下,Root曾经多次对她微笑的眼睛,现在就这么紧闭着,她能握住双枪精准射击,能用一块小小的键盘就使整个城市网络系统瘫换的双手,曾经温暖的触感好像还停留在自己的侧脸,现在只是毫无生气地被摆放在白色床单上。

 

Shaw看着她指节分明的手有些出神,不知怎么,鬼使神差地将自己手上的3克拉钻戒褪下,抬起她的左手慢慢套入无名指。指环有些偏大,不过切割精良的钻石配她的手的确非常好看。

 

TM曾告诉过她Root对于Monogamy的向往,Shaw看着眼前人,想象Root有一天穿白色婚纱,手戴钻戒,在教堂宣读誓词的样子,嘴角不由得上扬,但也在半分钟后转为一个苦笑的弧度,仿佛自嘲一般。

 

她或许永远都不会醒过来。

 

Shaw想要将钻戒从Root的无名指中取出,可就在这时,她的指尖触到一丝颤动。对方以及其微小的幅度握住了她的手。

 

在这个安静到只能听见风声和蝉鸣的午后,她守候已久的人慢慢睁开眼睛,在她的注视下露出一个微笑,“Sweetie,给我的东西你怎么能拿回去呢。”

 

吐字明明非常艰难,她却偏偏像是用这世上最轻松的样子说着一个玩笑。

 

Shaw感觉耳朵有些发烫,“我去给你倒杯水来。”她转过身,眼里的一层泪膜和脸上的笑容同时出现,却又是那样让人难以察觉。

 

在Root能下地平稳走路之后,她飞快地去首饰店把那枚戒指重新打造成适合自己的大小,然后开始每天戴着它在Harold,Reese和Lionel面前晃悠,偶尔也会在给Bear喂食的时候把左手伸出来晃动两下。Bear好几次不解地摇动它的脑袋,从这个奇怪的女人身边跑开。

 

通常情况下Harold会无奈地看着虽然带伤但已经开始活奔乱跳的Root,再看看伤得有些重以至于修养时安静地像古希腊美男子雕塑的Reese,重重叹一口气,然后继续为Reese研究营养食谱,这是他前段时间新发展的爱好。而Linoel则会无奈地看着满心欢喜的可可泡芙,心里盘算着自己什么时候能再让一个女人戴上钻戒。

 

此刻,在离小分队其他成员几千公里之外的阿姆斯特丹,Shaw看着Root扬起的手,又想起了自己当时有些傻气的举动,明知道她所说的“蜜月”不过是调侃,还是觉得脸上有些微微发热。

 

“我等一下会查查资料,列个日程安排,我们收拾一下,明天就可以开始了。”Root用九块巧克力字母糖在盘子上拼出HONEYMOON。

 

“Fine. ” Shaw用片状的香肠蘸了一点土豆泥,送入口中,“勉为其难”地点点头,看桌子对面的女人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 

 

 

 

“北方威尼斯”夜幕降临,王子运河以中央火车站为中心蜿蜒铺开,温柔地亲吻每一艘来往的船只。成百上千的彩灯照耀拱桥,在河面倒映出亦虚亦实,亦幻亦真的绚丽倩影。这个城市700多年的历史毫无保留地显现在每一个桥洞的刻痕里。

 

游船缓缓经过西教堂,Shaw和Root如同一对再寻常不过的恋人,肩并肩坐在船仓的橙黄色椅子上,听讲解员讲述阿姆斯特丹的种种风情。

 

Shaw手捧一盒荷兰薯条,看着往往都是用相机偷拍监视对象的Root现在像普通游客一样专注地拍下沿岸风景,不知怎么觉得有些好笑。

 

“What?”Root对上她的目光,装作不满地撅起嘴,“Even I appreciate beautiful sceneries.”

 

Shaw不得不说,此刻坐在游船里看夜景对于自己是一种久违的放松和享受,她可以随意将头伸出窗户,不用担心哪个狙击手在暗处放枪,可以轻松地注视身边微笑着的女人,不用担心她下一秒就会消失不见,当然还有一点很重要,她可以吃着比美国薯条棒上一百倍的荷兰薯条,而不用担心Root会和她抢,毕竟那个女人对于油炸类食品实在是提不起兴趣。

 

另一方面,游船观夜景也是她这三天来第一个满意的行程项目。

 

在Shaw的脑海中,理想的蜜月应该是美景美食安逸的一天,然而她没有料到Root的脑回路。按照Root只用二十分钟就给出的一张详细到无可挑剔的行程单上的安排,最开始她们先去荷兰国家博物馆逛了一整天,接下来又到梵高美术馆逛了一整天,Root兴奋地像个在学校郊游队伍里的孩子,拉着Shaw介绍一幅幅世界名画。可是Shaw完全不懂这些线条和色彩到底好在哪里。伦勃朗,维米尔什么的还不如哈琳鱼和甘蓝汤来得亲切。为了让自己不在博物馆的休息软椅上睡过去以至于引来穿制服一脸严肃的管理人员的白眼,Shaw只能偷偷溜出去用一个下午进行自己的觅食之旅。

 

当然,这个行程单比起初始版本还是要好上一些,Shaw第一次浏览过后,就快速地划掉了“红灯区”和“性博物馆”这两项,完全忽略掉Root拧巴的眉毛和“你来荷兰居然跳过这两个地方”的抗议,再顺便在时间空档处填上一些著名餐厅的名字,“That's better.”

 

”Sweetie,游览结束后我们去哪里喝一杯怎么样?这样的夜色配美酒才不可惜。”这个时候Root放下相机,转过头对嘴里塞满薯条的Shaw说道。

 

她吞咽了一下,“你该不会忘记昨晚你喝完五杯伏特加之后在修道院门口放声高歌的事吧?”

 

Root微微歪过头,靠过来笑着说,“那也总比某人因为不懂荷兰文而误食一大块大麻蛋糕,幻觉中看谁都像行凶者,最后差点在市中心拔枪要好上一些。”

 

她们座位前的男人诧异地扭头,睁大眼睛看了看这两个女人,然后在Shaw怒目瞪视下大气不敢出一声地转了回去。

 

”至少我没有醉瘫在运河边上,只能靠别人背回房间。” 

 

“Darling,不得不说你的背趴上去还挺舒服的。不过说起醉瘫,”她的呼吸拂过Shaw的脸颊,“我记得有一个女人曾经在西雅图执行任务时醉成了一摊烂泥,嘴里还喊着我的名字。”

 

“Holly shit,TM把这件事都告诉你了?”她拉过Root的衣领,在她的长时间注视下又不得不移开视线,“Harold真应该更早地把恢复成封闭式。”

 

“Sameen,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她牵过她的手,“And I love you, too.”

 

远处天空开始呈现炽烈的焰火,马路上的游人抬头雀跃欢呼。游船绕过红蓝灯光交织照耀的弯道,从桥洞中驶出,黑发女人侧过头,看窗玻璃上自己的影子扬起了嘴角。

 

 

 

***

 

 

 

如果要说阿姆斯特丹最吸引Root的是什么,答案不是那些收藏世界级名画的博物馆,不是风景迷人的运河带,也不会是带有浓重国家特色的红灯区,而是一个小小的安妮故居。

 

Shaw曾问Root为什么一定要来安妮故居看一看,她回答得很轻松,“ Because Anne was so sweet, just like me.”

 

Shaw当然知道这不是原因,或者说不是全部原因。

 

安妮·弗兰克13岁开始躲避纳粹的抓捕,而她面前这个在展厅的老照片前安静驻足的棕发女人,从12岁就开始躲藏。她们原本是这个世界上最纯净的孩子,却不幸遇上同样恶劣的人性,被卷入暗黑色的漩涡。那个在小阁楼里写下日记的女孩终究没能逃脱历史巨轮的碾压,成为了一场战争的牺牲品。相比起来,Root或许幸运得多,她从黑暗中获得救赎,最后也从上帝之战中死里逃生。

 

她们绕过老旧的书架,走上隐藏在后面的只容一人通行的木楼梯,听着安妮父亲的话语作为背景音陈述过去发生的事。安妮的父亲是这个家族唯一存活下来的人,最后只能抱着女儿留给他的日记在回忆中度日,Shaw听着他的嗓音,不知道为什么无比庆幸TM带回了Root。

 

她们用三个小时走到出口,Root在纪念品区购买了一本精装的安妮日记,然后和在餐饮区吃完纸杯蛋糕的Shaw一起离开。在安妮故居外面,Root最后回过头,神情认真地轻轻说出一句“Goodbye”,不知道是在和那个永远停留在青少年时期的微笑甜美的女孩说再见,还是在和曾经迷失的12岁的自己做一个彻底告别。

 

然后,她牵起Shaw的手,在马路上穿过人群朝前走去。

 

Shaw此时有些安静地出奇,面部肌肉紧张,像是在做什么重要决定一样。

 

“Actually Sameen,this might be the first time I feel like I belong.” Root曾经的话语在她脑海里一遍遍重播,TM带回Root的那天在她的回忆里不停闪回,Root手上钻戒持续闪烁的光芒投入她的眼睛,让她无法平静地思考。

 

终于,在下一个人潮拥挤的转角处,她停下脚步。Root扭头疑惑地看着她。

 

“Marry me.”她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Root眼里由惊讶快速转变为欢喜,可是她说,“No.”

 

Shaw错愕地张开嘴巴。

 

“应该由我来求婚才对。”Root坏笑着看向她。

 

Shaw差点又想在市中心拔枪,“Damn it,Root,我鼓起勇气下定这个决心,可现在你他妈居然在和我争主动权?”

 

“毕竟最近三个晚上在下面的人可不是我。”她迅速接上一句,看着面前的人咬牙切齿的样子。

 

“那是因为你还没有完全康复,我不想弄伤你。”

 

旁边路过的亚洲游客诧异地看向这里,脸上露出一个潜台词为“不愧是自由开放的荷兰”的表情。

 

“那不如这样吧,我们玩个游戏,谁先到水坝广场,谁就拥有主动权。”Root挑起眉毛,“不要输给我哦,Sweetie。”

 

说完这句,她马上截下一个中年男人,“借你的自行车一用。”那男人还沉浸在她无比美好的笑容中,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的交通工具已经被别人骑出几十米。

 

Shaw翻了个白眼,直接从身侧一个大学生模样的男孩子那里夺过另一辆自行车,结果发现自己根本骑不上,“Oh,该死的荷兰人!”    

 

她挥手叫停一辆出租车,打开车门坐进去,看着拥堵的主要通道深深叹了口气。

 

当Shaw赶到水坝广场时,Root已经吃完一份蓝莓冻酸奶,倚在雕像上懒洋洋地伸展腰肢。水坝广场刚好在举行国家郁金香花展,成片色彩各异的郁金香大面积铺满场地,洋溢出热情和爱意。

 

Root走上前搭住她的肩膀,“I won.”

 

真是败给你了,Shaw摇摇头,心想。

 

“So, will you marry me?” 她从背后拿出一支紫色郁金香。

 

Shaw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了比往常任何时候都要温柔的自己,她接过花,用一个深吻做出了回答。

 

在这个奇特的婚前蜜月的尾声,她们在喧闹的人潮中紧紧相拥,将数年来的羁绊化成一个最亲密的姿态,任谁也无法将她们分离。

 

(完)


 ——————————————————————————

 

 

荷兰男性平均身高184,女性171左右,年轻人会更高一点,所以Shaw骑当地自行车可能的确有些吃力

 

紫色郁金香花语:永无止境的爱

 


评论

热度(451)

  1. 23鱼片粥 转载了此文字